從窮人變成有錢人,很快就能適應,而從權勢之人變成人人可欺的階下囚,那就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了,厲允城顯然不是擁有那樣「大心臟」的人,雲餚沒賭錯。
捏了捏拳頭,厲允城什麼也沒說出來,他是覺得有道理,可他也覺得雲餚這個人很可怕,他寧願跟別人同歸於盡,也不會純讓別人撈得什麼好,這種人誰敢跟他談權勢?一點也不誇張的說,雲餚給他一種不怕死的感受,是真的不怕死,可不是他這樣的嘴上說說。
「可你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我只是……」厲允城急赤白臉地要解釋什麼,看雲餚那樣的目光,他露出一絲窘迫,心虛道:「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雲餚嚴肅道:「可我不覺得這是一個玩笑啊。」
從哪一點,他厲允城是玩笑的姿態?那分明是一種要戲弄他的高姿態,雲餚最喜歡拉這種人下水,他本來就在靳家喘不過氣,厲允城還想壓他一頭,很抱歉,雲餚沒有多餘的精力分給他了。
「那現在要怎麼辦?」厲允城變成了被動者,急切道:「我們現在……我還沒告訴靳辰,你就先把路走死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商量,你也不用上來就……」
雲餚扶著大理石台,半倚著看面前露出慌張模樣的少爺:「所以現在,厲少有心情跟我談了?」
厲允城慌道:「還怎麼談?現在這個境況……靳澤知道了一切就都變了你明白嗎?!」
雲餚不急不緩,他低頭玩著自己的指尖,發現指甲也長了,他總是忘記修剪,也沒個人提醒他。
雲餚的不著急在厲允城看起來大為不解,他皺著眉問:「你還真不怕?」
他現在完全摸不清楚這個人了,還談什麼色-欲,厲允城此時看待雲餚的目光都是敬畏的。
「我既然幹得出這種事,厲少就應該相信我能解決,」雲餚說:「我當然有退路,不過要不要退,還是跟我一起赴死,全看你的選擇。」
「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只要我們能……」厲允城深吸一口氣,「只要這次沒事,我保證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了,靳辰那兒我什麼也不會說,我保證我們……相安無事,可以嗎?」
他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臉皮和尊嚴?都他媽什麼東西,他知道再不做點什麼,明天京州對他來說肯定得翻了天。
雲餚總算聽到了他想聽的話,但是他沒那麼好忽悠,「我怎麼相信你的話?」
上次他不是警告過嗎,這厲允城敢這麼不安分,雲餚沒有心思跟他周旋,一刀斷乾淨是他追求處理麻煩事的準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