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川說,他不能每天陪在他身邊,只能用這種方式補償,雖然很庸俗,但能為他雲餚付出點什麼他心裡才踏實,他說他希望自己身上從頭到腳都是他打造的,就連他腳上一雙襪子都是他買的才好,更別說吃飯付錢這種事,雲餚不會有任何機會,靳柏川從不給他這種沒必要的機會。
說自己是被他包養了又有錯嗎?的確是,無論誰來看,他雲餚都像是被有錢的少爺給包養了,就像母親也會誤會他,說他在外面學了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變得世俗諂媚了,他不願意跟別人解釋,他跟靳柏川在一起,沒有一點是因為外界因素,全都是本能的歡喜。
沒有人會相信他,他知道解釋也會被冠上「不恥,拜金,庸俗,不爭氣」的標籤。
有人說同性之間沒有愛,不管靳柏川這個人有多優秀,只要有錢,一切目光都會變得微妙。
雲餚儘管讓人去誤會,讓人去猜測他跟靳柏川在一起的原因,讓人去誹謗,詆毀,他都認下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什麼都認下了。
他的心思就是那樣簡單,不過日後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去看,自己是那樣的野心勃勃,他妄圖得到京州權勢之人毫無保留的愛。
誰又會再相信,他真的只是愛這個人。
燭光晚餐的氛圍很浪漫,服務員小姐為他們送來熱飲,雲餚喜歡喝熱一點的東西,他怕冷怕寒,泡不了冷水,也喝不了冷飲,靳柏川一直記著,每一次吃飯,雲餚無需張口說第二遍。
他總是體貼地為他準備好一切。
「下周我不能過來了,手上有點事,要飛紐約一趟,」靳柏川將甜點放在了雲餚的面前,「有事跟Verron聯繫,他留在京州。」
Verron是靳柏川的得力助手,也該叫心腹了,總之他和靳柏川的戀情沒有公布,Verron是其中一個知情人,他會替靳柏川送一些東西來給自己,雲餚認識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好。」他又要去忙了,雲餚明白他的意思,他忙了可能就顧及不到自己了,紐約的時差……他也不能跟他打電話了,下一周,應該是挺煎熬的日子,但是雲餚可以自己玩,他不用跟靳柏川每天黏在一起,他是成年人了,他們都不該那樣。
「我很快就回來了,回來就第一時間來看你,」靳柏川寬慰著他的戀人,「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看樹袋熊嗎,下周回來我陪你去。」
「沒關係,等你忙完了再說吧,」雲餚兩手放在腿上,很開心他會花心思哄自己,耳朵紅潤,聲音輕柔,「樹袋熊不會跑……我會一直等你。」
浪漫的氛圍吸引不了靳柏川的目光,桌邊蠟燭的微光擋不住雲餚水波般的眼眸,那裡面盛著一汪毫無雜質的春水,靳柏川溺死在其中,心甘情願。
他站起身,彎腰,抬起雲餚的下巴,在他唇邊落下心愛的一吻:「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