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貓,是之前被抓過嗎?」靳澤在他身側坐下來。
少年的眼神閃躲,垂著眸子,聲音微弱地說:「不是的……」
靳澤洗耳恭聽,少年緩緩道來:「我沒有被貓抓過,對貓的敬畏是與生俱來的,沒有什麼原因。」
靳澤沒有逼他,點點頭:「這樣。」
他又問了些他的相關,關於他的學校,年齡,還有名字……
「雲餚,」少年說:「我的名字。」
他告訴靳澤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間,他們隔空相望,時間仿若凝固,氣氛有幾分道不明的曖昧,隨之,少年低下頭,耳朵上的紅暈,讓靳澤記住了好多年。
後來,衣服送來了,臨別時,靳澤問他能不能看他畫畫,雲餚有些意外,靳澤說,他喜歡看他畫畫,他承諾不會打擾雲餚,他說看他畫畫會有一種解壓感,雲餚承了他的人情,自然沒有拒絕,何況孤單的小畫家能被欣賞和有人陪伴,並且自己的畫能給他人帶來什麼情緒價值,便已經達到了他最理想的追求,雲餚答應了他。
幾天後,靳澤收到他的電話。
電話里的聲音小心翼翼,是他魂牽夢縈的聲音,輕聲問道:「靳先生,您今天有空過來……看我畫畫嗎?」
那是故事的開始。
從「靳先生」到「柏川」到「川哥」,再到最後「我的男朋友」,是在一次次寫生機會下創造和遞進的,他們相戀的那般順利且自然,一切都像剛剛好,上天希望他們遇到。
誰也阻止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清醒地淪陷。
他對偶遇的小畫家臣服。
而小畫家也因為從未見過這樣強烈的男性魅力,或是因為吊橋效應,總之,他激烈的心跳,吵了他許多天。
就好像上帝給你安排好時間和地點,你只需要做到碰見,然後與之相愛就好。
·
床上的人睡著了,靳澤站在床邊,單手插著口袋,他的眼眸緊緊盯著那張熟睡的臉,在床邊發呆,回想,空憶,關於他和雲餚的開始,和雲餚的結束。
直到從滿眼柔情,變成冷漠。
與之俱來的恐懼是對未知世界的,雲餚怕貓,並不是他說的那樣天生就怕貓,總有一個原因,在後來相處的熟悉之後,他才告訴靳澤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他怕貓,怕所有種類的貓,最怕的就是黑貓,但凡一隻橘貓或者白貓都不會把他嚇成這樣。
在雲餚的認知里,貓是會吃人的,這並不是空穴來風編出來的故事,小時候,他曾聽聞見過黑貓吃人肉的事件,那是發生在他的家庭附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