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啊,你聽川哥說,沒有什麼配不配的,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我會把你公開的,我不會這樣一直藏著你,我發誓,我最近忙完了馬上就宣布跟你的戀情,我會讓我家人都知道你的存在,我會……」
「我不要,」雲餚冷冷地說:「靳柏川,我不想要這些,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太累了,我等的好累,你放過我,我們不合適,你不會缺另一個情人的,會有很多人願意跟你談感情,他們會比我懂事,不會要求你放棄任何東西,所以,分開才是對我們彼此最好的,分手吧,靳柏川。」
他再也不叫他川哥了,那個時刻,靳柏川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他幾乎用了所有的手段,別人說,一段感情結束的時候體面地離開就好了,死皮賴臉的很不值得,可是靳柏川不願意,他纏了雲餚好久,那個出身高貴的男人,纏著雲餚說不分手,他對他軟硬齊下,哄他,疼他,吻他,甚至跪下來求他……
雲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跪下,還是在他的門前站了太久,腿軟了,他一打開,那個男人向他下跪的時候,雲餚嚇傻了,也有一瞬間的心軟,可是他太理智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性,他從他的身邊離開,以為那就是結束。
他把靳柏川逼得太狠了,莫名其妙在他歸國後就跟他說了分手,什麼徵兆也沒有,他對他的感情好像一夜之間消散了,好像從未存在過,無論靳柏川說什麼好話,答應他什麼,雲餚就是不鬆口。
他逼瘋了靳柏川,在之後的幾天裡,被他扣在那棟房子裡哪也不許去,他問他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雲餚只會重複那句話:「倦了。」
大概是自己太狠心了,太冰冷了,靳柏川做什麼都感化不了他,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親密,就好像被下了什麼詛咒,在靳柏川的眼裡,他雲餚是被什麼髒東西附了身,或者是本性暴露了吧。
他關了他幾天,把他身心都折磨倦了,也沒求到雲餚的一個鬆口,那天夜裡,他突然發飆,對著玻璃窗打了下去,弄了一身的傷,而後,他放了雲餚。
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雲餚的世界裡了。
那些過往說起來簡單,卻是雲餚和靳柏川兩個人的噩夢,紮根在他們彼此的腦子裡,是一根久久難拔的銳刺,那幾天,他們都像是瘋子一樣。
所以,對靳柏川的最後印象,只留下那個爆破的玻璃窗,一地的殘渣碎片,還有猩紅的眼眸,那是雲餚幾天幾天都揮之不去的噩夢,他和最愛自己的那個男人,用極致的冷暴力,才結束掉這段孽緣。
或許從那個時候,註定了靳柏川的改變,雲餚把一個溫柔耐心深情的男人,變得薄情冷淡暴躁極端,不止在雲餚的印象里,在所有認識他的人里,都會覺得靳柏川和靳澤,是兩個人。
車子在水泥路上滑行,雲餚的思緒被帶到那個充滿了紛爭的雨夜,於是,他不喜歡下雨天,因為在下雨天裡,他總覺得噩夢永遠不會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