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餚去換上了這套制服,格外得貼身,鏡子裡倒映著一張極為乖順的臉蛋,襯得人越發溫柔可愛,雲餚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臉,柔順的髮絲搭在精巧的面額上,不成熟的臉是他的優勢也是劣勢,別人誇他年輕好看,他自己偶爾覺得幼稚低齡,這種風格的衣服他也只在畢業典禮上穿過一次。
瞬間喚出久遠的記憶。
那一次參加完典禮,他就被靳澤抱上了車,然後衣衫掛在肩頭,摟著他的脖子,在車裡沉悶嗚咽。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天賜的冤孽,靳辰給他選的這套衣服,正中著他哥的回憶,和審美。
但云餚沒換掉。
因為麻煩,也因為……他的確挺喜歡。
下午四點,一伙人坐上了熱鬧的輪船。
雲餚並沒有緊跟著靳辰,因為圍著他的人太多了,上了輪船以後,雲餚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安靜地坐著,什麼也不干,靜靜地等著抵達。
雲餚最討厭來參加這種聚會,就算他都認識的人也不想來,他寧願待在家裡多畫兩張稿子,也不想應付這些討厭的人際關係。
此時,有人走了過來,他假裝不知,然後那個男人對他吹了聲口哨,趴在桌子上,讓雲餚不得不注意他,男人抬抬下巴說:「你是阿辰男朋友?」
雲餚沒有回話,這個陌生男人手裡端著一杯酒,眼神說不上是友善,大膽地在他身上流轉,把他盯穿了似的用心,然後評說了一句:「穿的很可愛。」
可愛。
這些人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誇人,誇他漂亮?可愛?有哪一個詞是適合他的?如果不會誇人可以閉嘴,雲餚很想那麼說,但他怕自己自作多情了,或許別人是有的歧義呢?
他只好視若無睹。
「阿辰,你這個男朋友,很冷漠啊。」那個陌生男人向靳辰告狀,只不過他要是知道雲餚對靳辰什麼態度,估計也不會有這麼一個告狀的舉動了。
靳辰從人群里脫身,他正在跟一群許久沒見的朋友說話,聽到聲音即刻走了過來,拍了拍陌生男人的肩膀,很是護著人的說:「滾,他不想搭理你就上一邊去。」
陌生男人笑笑:「這不還沒娶到手嗎就這麼護犢子了?萬一有什麼意外……」
「不會講話是吧?」靳辰很忌諱聽到這個,臉色當時就變了,但是念在朋友的情誼上,他也沒有太較真,對另一邊說道:「你們幾個,把趙棟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