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餚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凝固了,他感受著耳邊的熱氣,聽著靳澤的荒謬之言。
「你應該不知道吧,三年前你甩了老子的時候,什麼也沒給我留下,只給我留下了折磨人的心理疾病,我最近在犯病中呢,什麼瘋事都幹得出來,如果下周一你真的敢出現在訂婚現場,我不介意讓你知道這惡疾發作起來什麼模樣。」
他不是說著玩玩的,不是簡單的恐嚇,他的語氣,他的認真,沒有什麼能讓雲餚把這件事當做玩笑話來聽。
雲餚顫聲問:「靳柏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靳澤輕蔑地笑了一聲,而後應道:「你覺得我該知道什麼?」
雲餚沉默不言,他怎麼敢說?
敢說他和靳辰的苟合,他們骯髒的交易。
靳澤的指尖從雲餚臉上游過:「是你的嘴巴太難撬了,我寧願在別人身上花點功夫,訂婚日期近在眼前,我跟你耗不起,雲餚。」
所以,他這是承認了嗎?承認他真的知道了什麼?從誰那裡?知道這件事的……就那麼幾個人。
他又知道多少?
雲餚不敢想像,他覺得這一刻是夢,是噩夢,他和靳辰,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唯一沒有想過的是如果事情敗露怎麼辦,局勢不對還能人為拉回正軌,這種情況,誰又有回天之術?
雲餚想著每一種靳澤得知的方式,靳澤想要的後果,和如何應對這棘手遊戲的策略,沒有,他想不出來,他腦子空了,目光也呆滯了起來,連正確的反應都做不出,開始在靳澤面前暴露他竭力掩藏的害怕,他的肩膀開始顫抖,在不自覺間。
「靳柏川……你是因為愛我,才要這麼做嗎?」良久,雲餚才出聲問了這麼一句,這是他當下唯一能想到的事。
「你認為會有別的原因?」
「那之後呢,」雲餚腳下發軟,後背發涼,他哽咽道:「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你認為我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不是靳辰還有別人的……」
靳澤的拇指撥開雲餚後腦勺的髮絲,揉著他發熱的頭皮,平靜地說:「那我們就看看,這個京州,誰還會那麼不識趣。」
雲餚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徹底的。
靳澤放下手,環住雲餚的腰,另一手拿了什麼東西遞到了雲餚的面前,他高挑的身軀將驚懼的雲餚包在懷裡,一個禮盒送到他的胸前,他帶著祝福語氣地說:「訂婚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