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真正在意的人,那個靳家裡……也只有他了。
「雲餚,」花樂語氣低迷,搓搓手,吞吐道:「我……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這種事情我不會辦,但好像並不是沒有辦法,比如把這件事,告訴靳澤呢?」
「不,」雲餚想也沒想,「不可能。」
花樂卻動搖了:「你沒放下過靳柏川,現在既然知道他也是,兩難的情況下,其實告訴他實情不是不可以啊,關於你當年為什麼提分手……」
「花花,」雲餚捏緊拳頭,他不想提起這個事,甚至想也不願意想起來,雲餚頭痛道:「守住口,我求求你。」
「但現在……」
「我知道是什麼情況,我只是暫時還沒有辦法,但我會想到辦法的,」雲餚說:「你不要有這種想法,無論怎麼說,他們才是一家人,就算他知道了,就算全都告訴他,你覺得……他會送自己唯一的弟弟進監-獄嗎?」
花樂的眼眸斂了下去,手也緊張了起來,頭頂的團團烏雲,正如坐在這裡的他們的心情。
雲餚感到一陣頭痛,低聲說:「我們都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愛情再怎樣,又怎麼贏得了那樣的血緣?他就算知道,會不會覺得我太狠?會不會不理解,萬一他不站在我這邊,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我不想賭那個變數。」
「但是他愛你啊雲餚,他在乎你的,他……」
「靳辰到底沒有對我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在他家人的眼裡,那些或許只是幼稚的小把戲,一些情情愛愛的糾葛,即使他願意為我出頭,他的家人呢?他爺爺和他母親,允許他把他弟弟送進監獄裡去嗎?」能得到怎樣的結果,雲餚一眼就看得到,他從來不高估自己在別人心裡的分量,靳澤是真的喜歡他,他也知道,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那個已經成為權衡利弊的掌權人,雲餚又要怎麼確定他一定站在自己這裡?
說不定他現在還恨極了自己。
花樂嘆了口氣,正因為雲餚的顧忌有道理,她才知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無可奈何,為什麼偏偏那個人就是靳辰,但凡換成這個京州里的其他富家子弟,事情都不會這麼無解。
因為毫不猶豫,靳澤一定會為了雲餚去做什麼,但是這個人換成靳辰,就不是一句話的事了。
這裡面摻雜了太多血緣關係帶來的不確定性。
「靳辰知道……靳澤對你下周一的安排嗎?」花樂小心翼翼,生怕讓雲餚腦子爆炸,她知道他現在肯定很頭疼。
雲餚搖搖頭:「他不知道,他還在美好地憧憬著那一天怎麼讓他哥出醜。」
花樂沉默了片刻,又再次開口:「那現在……他還對你做那個事嗎?」
雲餚沒有回應。
花樂皺眉,抓住雲餚的手腕:「他還帶你看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