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辰挺討厭跟人論長短的,在雲餚身上他已經浪費了很多心思,跟別人的翻雲覆雨只是一種基本的生理需求,對他來說,齊賢和其他人沒有區別,都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工具而已。
一個工具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他已經被齊賢耗了太多的時間,下午就該回家的,卻在這跟他廢了一大堆的話。
靳辰轉身就要走,身後的齊賢忽然發瘋,對著他的背影大叫:「我見過他了!」
靳辰雙腿頓時一停,他猛然回頭,一雙黑壓壓的眼睛射向齊賢,冷聲問:「你說什麼?」
齊賢走過去,抬高頭顱,妄圖壓下靳辰的氣勢:「我說我見過他了,你的白孔雀,你想聽聽他跟我說了什麼嗎?」
沒來得及等齊賢多說,靳辰怒氣沖沖地走回來,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後逼退,卡在車身上,神色寒涼:「你找死?」
工具就是工具,涉及私事是絕不允許的,這是圈裡的規矩,是他和齊賢早已制定好的規矩,縱使他對雲餚的感情不純粹,也容不得別人的插足,齊賢今天敢對他的人做什麼,明天就敢奔到他哥那裡,他家人那裡耀武揚威。
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靳辰沒有跟他玩笑,他的手勁隨時可以掐死齊賢,齊賢的臉色也一瞬間漲紅,他抓住靳辰的手腕,吊著胃口說:「你就不想聽聽,你要娶的這個人,對你是什麼態度嗎?」
靳辰和雲餚在一起本就存在非議和手段,他們的感情最不純潔,是被別人知道了都會唾棄不堪的那種,但這麼久了,他心裡對雲餚的態度也存疑,偶爾,偶爾他也會對自己露出乖順的模樣,會讓靳辰懷疑,他會不會,已經原諒了自己。
手上不自覺地鬆了下來,靳辰的眼睛裡流露起伏不定的波瀾,他在片刻的沉思後,丟出一個字:「說。」
齊賢呼出兩口氣,靠著車身,膽子沒那麼大了,是他發現靳辰動真格了,他不敢忽視那個人在他心裡的分量,溫聲轉述道:「他說不在乎你,不在乎你跟我上床……跟我上了幾次床,他完全沒有對你的半點在意,靳辰,就算我是個女人,能為你生下孩子,他都不在意,這不是我亂編的,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連你的死活都不在意,你為什麼要娶他?阿辰。」
也差不多是這樣了。
沒想到聽到這些,竟然還會有一點點的失落,靳辰還以為,這麼久了,雲餚跟他怎麼也要處出情感來了,可他還真是冷漠,竟然能不在意成這個樣子。
還對別人說?
齊賢看不明白靳辰的臉上是什麼情緒,大概是有一點不舒服的,他弄不懂他和那個人的情感到底怎樣,說起來,也該是有一點點的在意吧。
齊賢火上澆油,順便再努力為自己爭取一把,好言好語道:「阿辰,我沒有說謊,我是為你好,不想你娶一個不愛你的人,他心裡沒有你,阿辰……」
靳辰突然垂下了手,齊賢不再開口說話了,靳辰低頭沉默了一會,在自娛自樂時笑了一聲,抬眸,眼中更是堅定,「那我更得非娶他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