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竟這樣荒唐地問他。
靳澤的手上下游移,卻不敢觸碰雲餚,他慌神道:「雲餚,我是誰?」
不要告訴他, 雲餚忘記了,不要告訴他, 一切就要塵埃落定時, 這個人的精神開始出現問題,天底下哪有這種荒唐事?!
雲餚受驚般, 鬆開手,不敢再觸碰靳澤,小心翼翼地說:「你是川哥啊。」
他認得自己,他明明知道他是誰,又為什麼說自己要跟靳辰結婚了?
靳澤抬步頂上前,握住雲餚的臉,平復著心情, 為他解釋:「雲餚,一切都結束了,你不會跟他結婚, 你沒有要結婚。」
雲餚雙眼迷茫, 他不能明白, 靳澤的手蓋到他的頭頂, 摸到虛熱的薄汗, 他心中猜到了什麼,但不敢草率肯定,靳澤蓋著他的額頭說:「你睡一覺好不好,川哥陪著你,你睡一會。」
「我不想睡覺,」雲餚抬起頭說,「我才剛醒啊。」
「川哥困了,」靳澤抱住人,心下惶恐,閉上眼道:「你陪川哥睡一會,好不好?」
雲餚沒有說話,靳澤把他帶到床邊,蹲下身,給他脫了鞋子,掀開被褥,讓雲餚鑽進去。
雲餚說不想睡覺,但是躺在床上好一會,在和靳澤的對視里,逐漸閉上了眼睛。
就在雲餚剛剛睡過去,靳澤的溫柔神色頓時消退,他開門走出去,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許蔚被聯繫的時候也很驚訝,提著那個醫藥箱就過來了,不過他弄錯了一點,這次要治療的不是靳澤。
他在路上時還好奇,已經情況穩定的靳澤怎麼又會給他打電話,許蔚治療靳澤多年,距離上次聯繫已經過去了大半年,靳澤的病情也已然穩定,沒道理再聯繫他,直到到了靳家,才發現他要看的另有其人。
「是個什麼情況?」許蔚放下醫藥箱,那裡面都是治療靳澤的藥物,他看著面前愁眉苦臉的男人問。
靳澤把雲餚的情況跟許蔚交代得清清楚楚,為了使許蔚能更準確地判斷,他把靳辰和雲餚發生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讓萬叔交代了,他沒勇氣重複第二遍,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
萬叔說的很清楚明白,也很中肯,並沒有添油加醋的不實,許蔚聽了神色嚴肅,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見過各種疑難雜症,聽過患者的各種悲慘過往,不幸童年,但還真沒遇到過這種電視劇情節,果然,家族大,勢力盤根錯節的人物更容易發生這種算計,許蔚也認識靳辰,怎麼也沒想到,這靳家二少是這麼狠的一個主。
理清這其中紛亂的人物關係,再加上靳辰的瘋狂和被害人所經歷的是非,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和消化時間,許蔚反應了一會,才向靳澤確定,「他是不認得你了嗎?」
靳澤道:「不,他知道我是誰,能叫出我的名字,但有些事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