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萬叔難免要嘆聲氣:「是啊,家主跟你分手後,心理有了點問題,那時候比較嚴重,要經常看醫生,打安慰劑,厲害的時候一天要打好幾針,整個手臂都是針孔,青一塊紫一塊的,毫不誇張地說,那會我們都覺得家主要撐不過去了,真挺嚇人的……」
「是……他弟弟害得嗎?」
「哎,二少呀,」萬叔恨鐵不成鋼,「二少是個心野的,恐怕這些年心裡就沒放下怨念,他占有你,也就是為了讓家主心傷了,不過也確實做到了,你剛來那天,我看到他在屋裡用藥,好不容易穩定的病情又復發了。」
「他弟弟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這個說來話長,靳家畢竟不是普通人家,勢力盤根錯節的,我也不好評判,只不過兩兄弟也迫不得已,二少想證明自己,想坐這個位子,跟家主明里暗裡地也爭過幾次了,但他卻不知道,家主並沒有那麼想承擔這個責任,他跟家老也鬧過一次了。」
雲餚想到了靳澤和家老的關係,他一直有耳聞,但不是很清楚,便趁機追問:「他們怎麼了?」
家老皺眉:「你不知道嗎?」
雲餚搖搖頭。
萬叔知無不言,他現在是把雲餚當做靳家的一員了,解釋道:「家老那會要給家主指婚,配得是一個千金小姐,家主不同意,兩個人鬧得很難看,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家老沒放在心上,總之後面這件事鬧得很厲害,結果你就跟家主分手了,也是巧了,這輩子沒跟家老作過對的家主,逼家老放了權,家主的姑姑你知道嗎?當年也是跟家老鬧得難看,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家主心疼他姑姑,另一半……也就是你了。」
哪裡還需要萬叔多說下去,雲餚就是精神錯亂,也聽得明白這回事,原來靳澤和家老的關係不好是因為這一層,他一直有所耳聞的,但不是很明確地知道情況罷了。
所以,他跟靳澤在一起的時候,靳澤為了他拒不接受指婚,後面他們分手,靳澤沒了掛念,一心撲在了他該承擔的責任上,跟家老作對,逼他退位,把權利握在了自己的手裡,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因為家老如果同意他們在一起,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鬧劇,就不會和靳澤的關係變得僵硬,他們原本還是很和善的,是從指婚那件事開始才惡化的,很顯然,開端都是因為,他雲餚和靳澤的戀情……
並不被認可。
雲餚腦海里的畫面呈現出了什麼,他好像有點想起來,靳辰當年跟他說了什麼。
他說,靳柏川不會娶他,也不可能娶他,因為他身上背負的責任和所出生的家庭,都經不住這樣的醜聞,他必須娶一個千金小姐,和他的家庭背景都登對,而他雲餚出身是什麼?怎麼可能和靳柏川有未來。
就算有,也只能做一個地下情人,供他哥無聊的時候享樂而已,他和靳柏川的未來就是那樣。
現在聽到這些,根本就不是,靳辰在騙他,從一開始,他就在攻他的心,就在騙人……
雲餚拍了拍腦袋,力道很重,萬叔問他怎麼了,雲餚搖頭說沒事,只是想起來一點事。
「川哥還沒好嗎?我有事找他。」雲餚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對萬叔說。
萬叔道:「我去看看。」
雲餚感到口乾舌燥,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水,喝了一大口,然後才覺得腦海里的波動平息了下來,書房的門此時也恰好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