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塞進了雲餚的手裡,靳澤鬆開他的手,彎著腰,盯著雲餚的臉,對方低著頭凝視著戒指,他不敢想的事就發生在眼前。
「我不執著於問清楚你心底的答案,對我來說都沒差,你欠我的,雲餚,」靳澤說:「你欠我三年的陪伴,你該對我有愧疚心,你賜我這一身惡疾,也該由你來彌補醫治,至少這三年內,你不能從我身邊離開,不管是什麼名義,你都要待在我的身邊。」
他還是想娶自己,情人那句話,他說的一點也不期待,一個只跟你玩玩的人,為什麼要跟你有婚姻之實?雲餚頭腦清晰,他明白靳澤的用意,可他覺得自己承受不起。
「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他指婚姻這件事,雲餚不用想,都知道外面亂了套,靳澤把他藏在這裡並不代表一切結束,他也不能裝聾作啞,別說靳家了,世俗那一關又怎麼過得去?靳澤不是普通平庸不被注視的凡人,京州無數雙眼睛投在他的身上,三年前,雲餚就明白這件事情。
「時機對不對,不是你要考慮的事,兩天後你只需要給我一個答案,戴上戒指,還是簽賣身契。」靳澤說:「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因為我最近很忙,你的答案決定我對外界聲音該如何回應,好好考慮。」
他竟然真的給了他選擇,他可以藏在地下,做靳澤真正的情人,不被別人探討和知曉的情人,像三年前一樣被保護得很好,亦或者是唯一戀人?他也可以選擇嫁給他,擁有真正靳家人的名義,但要經歷世俗的詆毀,外界的攻擊,還有些有心之人的惡意,生活和工作都會被改變。
可這兩個選擇雲餚都很難做,前者他心不甘情不願,後者則是因為不敢。
他和靳辰剛結束這段關係不久,在外人眼裡,他都還是靳辰的男朋友,或許消息散布出去後已經不是了,可再怎麼樣,他和靳澤的關係,都被弄得很糟糕。
這就是靳辰的目的,讓他左右為難,讓他根本沒法心安理得地跟靳澤在一起,重拾當年的溫情,他現在……無法決定。
「我要……想一下。」雲餚握住戒指盒,這個決定並沒有說的那麼簡單,這影響了很多事,或者還影響了他們以後的生活模式。
「慢慢想,不著急。」靳澤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雲餚著急地問,他現在心很亂,他需要靳澤陪在身邊。
這種依賴感幾乎是與生俱來,他覺得回不去,可這一瞬間,又好似三年前。
「不是沒吃飯?」靳澤回眸對他說,「我去給你弄點,把衣服換掉,吃完飯我要帶你出去。」
雲餚抓著戒指盒,他的睡衣松松垮垮,掛在柔弱的肩,門前靳澤的身影那樣虛幻,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還能見到光明,貪婪地注視著三年裡不斷回想的身影,又想到那個分手的雨夜,眸子溫柔下來,輕聲問道:「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