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餚沒有任何動搖:「不需要啊,我完全足夠了,不用擔心我,房租的事情既然已經定好了就會執行,你們不用額外付給我,說句肉麻的,比起錢,我更需要你們的陪伴,這一年我不算無所獲啊,有你們這群人在,我內心很充實。」
「那當然,我們都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女生接過錢說:「可你不是靠畫畫賺錢的嗎?應該會有收入不穩定的時候吧?這筆錢也許……」
「我可不是只靠給人畫畫賺錢,我有其他的經濟來源,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了,也別有什麼負罪心理,」雲餚抬抬下巴,「拿回去吧。」
女生無言可對,把紅包收了回去,雲餚信誓旦旦的樣子,她不覺得是一種刻意地推脫。
臨走前,女生問道:「對了,我想替大家問個問題,這個房子……我們還能住多久?」
他們當時約定的期限是一年,這眼見著也已經到了時候,搬家是大事,能不能住下去是他們的重中之重。
「嗯……等我消息吧,我還沒有想好。」房子就快到期,可該走還是留,雲餚還沒有決定好。
女生點點頭,說道:「那你想好了第一時間給我答案。」
雲餚說好,女生這才拿著紅包離開了。
蛋糕躺在桌子上,雲餚心裡湧上一股暖意,他的朋友不多,室友這幾個如果算的話,他就有了很大的進步。
但是否還能再繼續結緣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正這麼想著,電話來了,雲餚找到手機,來電人是花樂。
這一年來,花樂對他的生活了如指掌,總會給他帶來京州那邊最新的消息。
「餵。」雲餚脫掉鞋子,站在穿衣鏡前,他的髮型被帽子壓得沒形狀,此時取掉了眼鏡,露出精緻的面額,他戴帽子和眼鏡是不想要被別人認出來了,火車那一次他就長了教訓,出入公共場合帽子和眼鏡是必需品。
也許時至今日,那件事已經不再是熱聞,可冒名來搭訕的人總是很多,一個接一個,他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就總有女孩子誇他的容貌,連飲品店的楊姐和自己的室友都說他長得出彩,雲餚衡量不出那個出彩的標準,他覺得自己很普通,和他心底里認為的「好看」是不同的。
他便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
摘掉了帽子和眼鏡,微長的發搭在雪白的鵝頸,雲餚揉了揉礙眼的劉海,有微微潮濕的痕跡,他一邊揉搓一邊聽著聽筒里傳來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