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辰收回目光, 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從他身側走過去的靳澤,「哥。」
靳澤抓住雲餚的手,帶他入座, 沒有理會這一聲, 這段日子靳辰對他畢恭畢敬, 碰見他就會喊一聲哥, 他也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事情爆破以後,他們之間少了從前的表面和諧。
靳辰已經習慣,他知道今天他哥來的目的,對自己什麼態度,他也不在意了,他只希望靳澤大發慈悲,放過他這一會,終日疲憊的靳辰,好像一瞬間長了許多的歲數,他連眼球都變得呆滯無神。
落座後,眾人動筷子吃飯。
家老也在,但席間的話卻不多,靳夫人做那個緩和氛圍的人,抬抬手道:「阿辰,你跟你哥說說最近公司發生的事吧,讓你哥給你過目一下。」
靳辰放下筷子,恭恭敬敬地說:「好。」
接著,席間便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他向靳澤報備著:「哥走得這些天,公司的業務都照常進行,這方面沒有太大的問題,幾個經理都能妥善安排,只是最近,有幾個股東撤資了,雖然對集團無傷大雅,但對股民來說就不一樣了,他們鼻子尖,關於這方面媒體的揣測,我也在安排人去做了。」
他說完,靳澤沒有說話,靳夫人則替他問道:「為什麼撤資?哪幾個人?」
靳辰說了幾個名字,靳夫人唏噓道:「這可是你父親那時候的合作夥伴了,他們怎麼……」
靳夫人萬萬沒想到是這些老朋友。
靳辰無奈地說出實情:「幾個叔輩說,我哥走了,集團不安定,他們不敢繼續待下去,見好就收了。」
實話傷人心,靳夫人放下筷子道:「都是老朋友了,說走就走,見好就收?哪有這麼做事的。」
「利益場的事,他們的做法能理解,」靳辰穩重了許多,說話也分寸了,和當初不像一個人,見對面的人一直沒說話,靳辰主動道:「哥,他們是沖你來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就算把他強行推上這個位置,集團的那些老頭也信不過他,不僅如此,當年巴結著他哥的人也不再往來了,靳辰身臨其境才知道他比他哥的能力要低太多,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如今,他並沒有堪當大任的能力。
即使靳辰主動點到靳澤,對方也還是沒有說話,靳澤默默地吃飯,好像所談之事與他全然無關,這種冷漠讓雲餚都感到局上的緊張,他側頭過去,只見靳澤滿臉不在意,仿若沒聽見。
靳夫人幫襯道:「川兒,阿辰在請教你呢,這種事情……該怎麼辦?」
靳澤沒有冷落母親,他終於抬眸,但不是對靳辰,看向的是另一邊的人,那個默默無聲的家老,「這件事該問爺爺,他經歷過大風大浪,相信他的答案比我的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