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Alpha乖乖回答。
當然是十九歲，在簽訂合約之前，明晝看過宋如星的資料，確定年齡沒問題後才給出的合約。
這點底線還是要有的。
他只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這男孩兒的年齡。
「知道過來做什麼的嗎？」
「知道的，明先生。」Alpha臉上的紅意更甚，小聲說，「來之前喬助理給我看過合約。」
明晝翻著合約文件，一一說明。
「合約期間需要搬過來與我同住。」
「必須隨叫隨到。」
「不可以和其他人產生非正常關係。」
他從文件中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青澀的男孩：「都清楚嗎？」
Alpha點點頭，隨後微微抬起眸，看了一眼明晝的模樣，觸及他淡淡的目光後，又把眼睫緩緩垂下去，紅著臉乖巧地說：「清楚的，明先生。」
模樣倒是很聽話。
明晝回憶著他剛才的眼神。
那雙淺色的眼睛試探性地看他，裡面含著不安、乖順、赤誠，與濡慕。
……濡慕？
明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擰：「宋如星。」
「哎。」宋如星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明晝，「明先生，怎麼了？」
眼底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情意。
明晝又盯著他瞧了半晌，宋如星的眼睛裡重新蓄上不安，神色也緊張起來：「明、明先生，我有什麼問題嗎？」
毫無破綻，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明晝的錯覺。
明晝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神色如常，才補充道：「病症恢復，合約結束。」
他不希望這段關係有任何節外生枝的可能。
宋如星的睫毛往下垂了一瞬，又很快抬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依舊乖巧溫順地說：「……我知道的，明先生。」
由於長期吃藥抑制熱潮期，明晝患上了信息素紊亂症。
他是S+級別的Omega，性腺與信息素構成十分複雜，目前沒有良好的藥物可以徹底根治他的紊亂症，胡亂吃藥反而會加重他的病狀，醫院給出的建議，是找一個高匹配度的Alpha安撫他的信息素，直到病症痊癒。
這就是宋如星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和明晝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命定之番。
但明晝只是想找個人解決紊亂症，究竟是不是命定之番，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百分之百和百分之九十對他來說也沒有差別。
只要能幫他度過紊亂的熱潮期，誰都可以。
誰都可以。
宋如星垂下頭，藏住臉上的陰翳。
這個Alpha確實乖得不像話，像縮著爪子的小狗，沒有半分威脅性。
一點也不像是個S級的Alpha。
他看著宋如星，問：「還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