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潤亮,明晝恍惚間都能看到他頭上兩隻下垂的耳朵啪嗒啪嗒拍打著,背後的尾巴左左右右地搖晃。
像等著主人誇獎的小狗。
明晝:「……」
剛進行過標記行為的Alpha過分興奮,也過於黏人。
那目光濕漉漉地舔在他臉上,讓明晝想起剛才。
不知道哪裡來的變態毛病,活像看見肉骨頭似的,非得哪哪都打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逼得明晝踹了他一腳才安分下來。
但他身上仍留下了不少印子。
被信息素影響的Alpha果然毫無理智可言,明晝冷漠地想,第一次更甚。
他不打算慣宋如星這毛病,冷淡地看他一眼,說:「我不睡這裡。」
「……啊?」宋如星一時沒反應過來,張開嘴愣愣地啊了一聲。
「這間房間是給你安排的。」
聽到這句話,宋如星的眉眼一點點耷拉下來,背後無形的尾巴也垂落了。
「那您睡哪裡?要離開這裡嗎?只留我一個人?」他竭力穩住自己的表情與呼吸,不知道自己眉頭微蹙著,嘴角也向下撇,努力維持表情的樣子反倒顯得更加可憐。
才被自己標記過的Omega要離開,沒有Alpha能接受這種打擊。
他的信息素自發的活躍起來,親昵地,竭盡所能地去討好空氣里的林間玫瑰,希望自己的Omega可以留下來。
信息素標記對雙方的影響都是巨大的,明晝也是一樣。
這股橙子香黏人得要命,化成成千上萬縷黏糊糊的絲線,纏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體變得笨重,只想就地躺在這股溫暖綿軟的橙子香氣里才好。
明晝及時控制了大腦里不應有的想法,強迫自己從這種影響中抽身,冷聲警告:「宋如星,收好你的信息素。」
「……嗚。」被自己的Omega凶了,宋如星沒忍住發出一聲嗚咽,眼睛裡迅速包了一圈霧氣,但他不敢反駁,只能委委屈屈地收起自己不知廉恥的信息素。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明晝一眼,然後又看一眼,又看一眼,像是期待著他的回心轉意。
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就垂著腦袋坐在床上,渾身都散發出被遺棄的悲傷與郁喪。
如果世界上有委屈大賽,明晝毫不懷疑宋如星能夠一舉拔得頭籌。
他簡直像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明晝又感到頭疼了。
他還是不應該找沒有經驗的Alpha吧?
初次進行標記行為的Alpha都像宋如星這麼粘人嗎?
還是說受他的信息素影響太深了?
明晝默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動了動嘴唇,說:「我在隔壁。」
宋如星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跟您一起過……?」
「不可以。」明晝冷漠地掃他一眼。
警告的意味加深,宋如星終於閉上嘴,沒有再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