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晝眉頭微微蹙起。
宋如星的指尖點在他的眉間,明晝受驚似的,微蹙起的眉頭又迅速舒展開。
這是一個有點冒犯的動作。
明晝冷眼看他:「手放下去。」
宋如星聽話地將手放下去,眼睛仍直勾勾地看著他,小聲地說:「明天您就要去公司了。」
聲音低得像是在哄。
公司里人員多,氣味複雜,又沒有宋如星的信息素。
明晝必須要穩定自己的狀況。
現在有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他,有希望他出事的,也有不希望他出事的。
雖然明晝覺得他們實在太無聊了些,一個信息素紊亂症而已,又不是絕症,何至於讓他們如此費心。
不過還是少點麻煩好。
相比起來,接個吻不算難事。
明晝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看著他淺色眼睛裡倒映的自己,終於說:「好…」
酸甜的橙子味在他唇齒間瀰漫開,他的尾音被人吃掉了。
連同唇舌一起。
事情結束過後,明晝又要離開。
宋如星乖乖地看著他離開。
直到房門關閉,明晝的腳步聲遠去,他才有了動作。
宋如星慢慢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被他藏起來的黑色睡袍,痕跡有些凌亂。
他將這件睡袍緊緊抱在懷裡,嗅著上面各種各樣的氣息,反覆品味著唇齒喉間馥郁的玫瑰香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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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治療的確很有用。
幾天過後,明晝的信息素情況穩定了很多,不會再時不時出現暴走的現象。
下午五點半,工作助理走進他的辦公室,說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明總,晚上七點您需要回關家參加晚宴。」他的工作風格和明晝如出一轍,講求極致的高效率,嗓音都是機械般的平淡。
關家,就是明晝的母家。
明晝的父母是商業聯姻,明晝和那邊的關係並不親近,不過總是免不了要偶爾走動一番。
他看一眼時間,說:「五分鐘後出發。」
「好的。」
今晚不會很早回去,明晝給宋如星發了個消息,讓他今晚不用等。
過了兩秒,他就收到一個卡通小狗流淚表情包圖片。
明晝幾乎能透過這個表情包看見宋如星的表情。
挺可愛的,又可憐兮兮。
明晝抑制住自己浮動的心緒,面無表情地收拾好桌面,走出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