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梯兩戶,大小適中。
安保系統很嚴格。
明晝摘下後頸上的抑制貼,剛走進客廳,將燈打開,就聽見玄關處傳來了動靜。
是宋如星回來了。
明晝回頭看去。
他似乎回來得很急,回來的時候還有點喘著氣,頭髮和身上都被綿綿的細雨給浸濕了,他穿了一件灰黑色的薄衛衣,已經被雨浸成了黑色。
頭髮凌亂又狼狽的黏在臉頰兩邊,白皙的面頰上泛著濕潤的紅,一看就是迎著雨跑回來的。
出門不帶傘,明晝的眉頭皺了一下,回來也可以買一把的。
「明先生,您已經回來啦。」一回來就見到明晝,他看起來很高興,但又有些沒能趕在明晝回來之前的懊惱,迅速換了拖鞋,走步到明晝身邊,看了看明晝的樣子,問,「您也剛回來嗎?」
宋如星好像有點想朝明晝靠過來,但不知又是出於何種原因,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嗯。」明晝抿了下嘴唇,看起來像有點不高興。
但他向來表情冷漠,宋如星不確定他的這點不高興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看了會兒。
「在看什麼?」明晝問。
宋如星小聲地說:「明先生,是我今天回來太晚,您生氣了嗎?」
「沒有。」明晝想也不想地回答。
宋如星沒說話了,只用那雙濕漉圓潤的眼睛瞅著他。
明晝將他從頭到尾看了一眼,看見他濕透的褲腳,終於忍不住皺了眉:「為什麼不打傘?」
「啊,這個。」宋如星看了下自己身上,無所謂地笑了笑說,「反正雨也不大,淋了就淋了吧。」
「回來路上也該去買一把傘。」明晝說。
「那就要多耽誤一會兒了。」宋如星撓撓頭,靦腆地笑了笑。
多耽誤一會兒,就要晚點回家。
這句回答敲進明晝心裡,但他沒有回答,佯裝沒有異樣。
「去洗澡換衣服。」明晝說,「免得感冒。」
宋如星沒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明先生,我聞到你的信息素在波動,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心理上不願反應出來的東西,總會通過各種生理上的方式表現。
明晝並不覺得有發生什麼,所有搖了頭,淡聲說:「沒有發生什麼。」
宋如星聽到這句話,小小地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雖然明晝說沒什麼。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冷淡,面色雪白,脊背挺拔。
但宋如星嗅著空氣里沉悶憂鬱的林間玫瑰香,就是感受到了,明晝在不開心。
或許是連明晝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不開心。
他靜靜地站在客廳里,眼睫垂落,莫名叫人覺得……覺得有些脆弱。
讓人想去摸摸他,抱抱他。
若是往常,宋如星應該不至於對明晝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