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晝的大腦停下了每時每刻地計算與衡量,精準的機器變成了飄忽柔軟的雲,雲里含著粘稠的漿糊。
這個吻一直都沒有結束。
但宋如星的本意不是這樣,他只是想安慰一下明晝,就一下。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親昵得更久一點,甚至更親密一點,多久都好,一直這樣到死都好。
不過那樣明晝應該會生氣了,宋如星不想讓明晝生氣,怕明晝生氣不要他了。
但宋如星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他沒辦法形容這種彼此吞吃彼此唇舌與唾液的感受,信息素親密地交匯在一起,融匯成新的催化劑,讓他的腦海中炸開一連片的煙花,所有的理智頃刻焚燒,只余本能。
被壓抑和被深藏的渴望,從他的心底湧出。
白天雲渺渺說的話,好似魔咒一樣,縈繞在他的腦海。
他要如何確定明晝一定不會聯姻呢?
好想……好想把他吃掉,把他嚼碎,把他藏進肚子裡,不叫任何人發現。
宋如星無法停下索取的動作,唇舌間的追逐越來越凶,有血腥味從兩人的唇舌間傳來,不知道是誰的,宋如星的手扯開了明晝的衣擺,撫摸著裡頭溫熱的肌膚,一場激烈的情事蓄勢待發,直到——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明晝驟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推開宋如星胸膛的手,已經變成了蜷縮著抓住他衣料的動作。
……太失控了。
不應該這樣。
明晝使了狠勁兒,一下將宋如星推開。
宋如星一時不查,被推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明晝用手背擦了下唇上的水跡,目光掃向一旁的宋如星,瞳眸黢黑,蒙上一層水汽,不像平時那樣淡然,眼皮和眼尾紅著,像是有些生惱。
宋如星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望向他,那神情,就好像一隻幼狼,被搶走了嘴裡叼的肉,眼裡透出幾分茫然的委屈與不滿的凶欲。
像是下一秒就要將逃走的獵物重新捕捉回來。
明晝眼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走到陽台接起電話。
宋如星眨也不眨地望著明晝的背影,莫名的衝動在他的身體裡衝撞,讓他產生了某種掠奪欲。
浮動的信息素引起了明晝的注意,他回過頭,看見宋如星陰翳而執拗的眼神。
但只是一瞬,宋如星觸及到他的視線過後,條件反射般露出了一個笑意。
好像剛才那一眼只是明晝的錯覺。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聲音,明晝沒有深想,轉過身,同電話那頭說話。
宋如星看著他的背影,看見明晝原本整齊的西裝變得凌亂,衣角處也沾濕了來自他身上的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