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注意力根本就沒在明喻提到的明珺寶身上。
「啊……?啊。」明喻的心思不在棋局上,對輸棋這件事毫不在意,輸了棋他就乾脆把手一放,不下了,「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一會兒去見一下你弟弟,他剛從國外回來。」
明晝面無表情,毫無所謂地說:「我知道。」
他的態度冷靜得過分,明喻看著明喻不露情緒的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明晝當沒看見他臉上的彷徨,淡淡說:「該過去了,父親。」
「啊,好。」明喻站起來,同明晝並肩走了一段距離,走了會兒,他像是莫名有點心虛似的,看了明晝好幾眼。
明晝注意到他的視線,偏頭看他,明喻尷尬地笑了下,突然假模假樣地關心道,「最近有接觸合適的結婚對象嗎?」
「沒有。」明晝說。
「你這年齡也不小了,還是該早點定下來。」
明晝還看著他,沒說話,眼神像冬月的水,雖未結冰,卻叫人覺得沁涼。
明喻也知道自己這麼多年都沒管過明晝,何況他本人都是個不定性的人,當初和關晴結了婚,外面的小情人也沒斷過,就算現在再婚了,也仍然像只花蝴蝶似的流連花叢。
他大概也就對明珺寶是最真心的了。
明喻乾咳一聲,知道自己說這話是不太合適,補充一句:「你覺得合適就好。」
明晝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了別墅大廳,明鄭成不在,只有沙發上,坐著一個纖細漂亮的男孩兒。
頭髮是黑的,黑的有點不自然,像是剛剛去染了發,兩隻耳朵上打滿了耳洞,但是卻沒掛耳飾。
他有一雙渾圓上挑的貓眼,透著幾分嬌憨和嫵媚,眼仁很圓,眉毛修得細細的,下巴也尖尖細細的,嘴唇很薄,唇色偏白,看人的時候習慣抬起下巴,眉眼間都透出被溺愛的驕縱。
男孩兒長得並不像明喻,但明晝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了他是誰。
明珺寶。
看到明喻過後,明珺寶埋怨地一撇嘴巴,撒嬌說:「爸,我等了你好久了,好無聊。」
尾音拖得甜甜膩膩的,像夏天化開的糖果,甜歸甜,卻總叫人有種會被糖漿糊了滿手的麻煩感。
「別亂說。」明喻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反倒有幾分寵溺,「看見爺爺了嗎?」
「看見了。」男孩兒不高興地撇嘴,「爺爺不理我。」
「那是爺爺不認識你,你要多哄爺爺開心呀。」
明珺寶的注意力卻已經不在明喻身上了,他沒注意聽明喻在說什麼,而是看向了明喻旁邊的明晝。
那雙漂亮的貓兒眼,帶著打量地盯了他兩秒。
明喻注意到他的視線,介紹說:「珺寶,這是你哥哥。」
明珺寶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哥哥好,哥哥收到我的簡歷了嗎?」
明喻一愣:「簡歷,什麼簡歷?你往公司投簡歷了?」
明珺寶聳聳肩,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投來玩玩,現在已經石沉大海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