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在宋如星的懷中,緊貼著他轉過身。
「宋如星。」他喊道。
「嗯。」宋如星應了。
「頭低下來。」
宋如星於是聽話地低下頭。
啪。
明晝的手背甩在宋如星的臉上。
宋如星的頭被打得偏過去,明晝打得並不重,但宋如星整個人好似突然之間就失去了力氣,頭無力地偏垂著,散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一片陰影壓在他的眼睛上,看不清神情,只覺得一片十足的沉鬱。
明晝的呼吸沉重,沒有說話。
宋如星的眼睛還埋在陰影中,啪嗒,一滴水珠從陰影中掉落了下來,滾燙的,正好落到明晝打過他的那隻手背,燙得他手背一顫。
宋如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仿佛正壓抑著什麼,慢慢地轉回了頭。
他皮膚白,明明沒用多大的力,但他臉上的紅印子卻很明顯。
宋如星的眼眶很紅,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淚意,仿佛剛才那顆掉落下來的淚水,只是明晝的錯覺,叫明晝不由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背,確認上面濕漉漉的痕跡是否還存在。
「……您打我了。」宋如星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儘管努力克制,但嗓音還是發著抖。
明晝心裡的火氣,被那一滴淚水蓋住,鬱積在心裡,堵得他心口都疼,他直直地看著宋如星,說:「你以為我為什麼打你?」
宋如星說:「您討厭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竟然沒有委屈,仿佛自己只是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自己認為的實話。
明晝冷冰冰地問:「你把我當什麼?把你自己又當什麼?」
宋如星有些不理解明晝這樣的問法,他的易感期異常,令他的頭很痛,好像有人拿著鑽子在他的頭顱里敲,他低下頭,躲避了明晝的視線,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他忽然覺得很恐慌,好像明晝下一秒就要將他拋棄,將他丟開。
沒有安全感的Alpha,最直觀的舉動,就是將自己的Omega壓在自己的身下,狠狠標記。
宋如星重新低下頭,明晝卻突然提高了嗓音:「宋如星!」
好似利刃劈開了他的大腦,宋如星猛地一顫,忽然清醒了幾分。
但還不如不清醒好了。
他死死地看著明晝,手掌撫上他的脖頸,像是覺得……不如乾脆把明晝掐死在這裡好了,可他的力道又很輕,只是輕輕地搭在明晝的脖子上,眷戀地用指尖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