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晝低頭看他。
這個視角,他只能看得見宋如星頭頂,他的頭髮淺色也偏淺,發質偏軟,有一個軟乎的發旋。
明晝抬起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上,揉了揉。
「我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對不起。」他好像又要哭了,肩膀繃緊,微微顫抖起來。
「宋如星。」明晝輕輕嘆了一聲,說,「我沒有怪你。」
宋如星身體一僵,似乎沒有想到明晝會這樣說,他摟著明晝,抬起頭,露出自己通紅濕潤的眼睛。
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他像是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重複了一遍:「……不怪我?」
不僅不怪。
甚至在被放走的時候,明晝還感到了一股失望。
好像……他一直都很期待,能有一個人這麼把他鎖起來。
沒有了他就無法活下去。
明晝的眼神暗了暗,沒有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嗯了一聲,淡淡地說:「為什麼要怪你。」
「我……把您,關起來。」
明晝卻笑了。
明晝很少有這樣的笑,帶著某種危險,和侵略性,望著宋如星說:「就那種程度?」
宋如星一怔。
明晝背著光,眼睛裡沒有光源落入,沉沉的,對宋如星說:「這種程度而已,算什麼呢?如果是我,會把你帶到荒無人煙的小島上,沒有人會來,那裡也沒有信號,更不會有一扇無緣無故打開的門,沒有我的允許,你一點逃跑的可能性都沒有。」
宋如星的身軀顫抖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
明晝低頭,湊近了他,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曖昧親昵。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望進宋如星的眼睛裡,低聲說:「我做得到。」
但是你太心軟了。
宋如星顫抖得更加厲害,明晝收起自己壓迫性的視線,直起身的瞬間,卻聽見宋如星說。
「那真是……太好了。」
明晝又垂眸看著他,宋如星的瞳孔都興奮得擴張,臉上泛著紅暈。
他身後好像又出現了那條左搖右擺的尾巴,帶著熱切與渴望的視線,不加掩飾地落到明晝的臉上。
「真的可以嗎?」他的眼睛簡直亮得可怕。
明晝絲毫不懷疑,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宋如星甚至會主動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套緊項圈。
他盯著宋如星看了半晌,說:「我認為我們之間應該還沒有走到這個地步。」
宋如星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口:「那走到什麼地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