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星——」明晝好像是無法忍耐了似的,喊了一聲宋如星的名字,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一下收了音,仿佛萬般情緒湧上來,卻叫他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宋如星看著他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陰鷙,那張臉上從未有過這樣陰暗的情緒,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嚼碎了。
但是宋如星一點都不怕,他伸出手指,勾著明晝的手指,晃了晃:「別生氣啦。」
明晝靜靜地看著他,瞳仁漆黑,盯著他看了許久,說:「我沒有生氣。」
說著沒有生氣,但其實就是在生氣。
宋如星從來不知道明晝生氣是這樣的,不發火,不罵他,也不會不理他。
只好像完全把他隔絕開了一樣。
宋如星這下是真的感到有點不知所措了,他無措地看著明晝,不知道從何入手。
明晝卻垂下眼睫,先說:「去休息吧。」
宋如星忙點頭,說:「好。」
明晝便把宋如星從沙發上扶起來,宋如星心虛,都不敢把自己完全靠在明晝身上了,支起自己的身子,彆扭地往前蹦,明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靠著我。」
宋如星:「……」
起碼明晝還是願意管他的。
於是宋如星十分甜蜜地把自己整個身體,全都壓在明晝身上。
明晝摟著他的腰,穩穩地托著他,把他扶進了臥室躺上床,扭傷過後二十小時內要冷敷,醫生叮囑回來最好冷敷一次。
把他扶上床後,明晝又轉身出去了。
可能是去拿冰塊了,宋如星這會兒有點想上廁所,但明晝遲遲沒回來,宋如星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腳傷,也沒有嚴重到完全無法下地的地步,於是他身殘志堅地從床上站起來,瘸瘸拐拐地走到衛生間,上了個廁所。
洗手的時候,他看了眼鏡子裡自己的臉,頭髮凌亂,臉上灰撲撲的,身上也灰撲撲的。
難怪明晝不心軟呢。
他都不好看了。
宋如星避開臉上的傷口,洗了把臉,又用手沾濕了水,把凌亂的頭髮捋順。
最好能再洗個澡換個衣服,然後繼續和明晝撒嬌,得哄他不生氣才行。
如此思量,宋如星準備出去找換洗的衣服。
咔噠一聲,他擰開門把手。
一打開門,宋如星的身形就頓住了。
明晝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此時正倚在衛生間的門口,眼睛黑黝黝的,靜靜沉沉的,偏執地盯著他。
這眼神頗具侵略性,林間玫瑰的氣息也變得濃郁而幽深,化作一座無形的牢籠,將他團團籠罩,鎖緊。
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反射了一陣燈光,晃著了宋如星的眼睛,他往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