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明晝問出這句話,宋如星的心裡才一瞬間升起了千萬般悔意,這些悔意如長滿尖刺的藤蔓一樣,繳緊了他的心臟,一時間抽痛無比。
明晝……明晝這麼在乎他的。
他總算知道自己錯在哪了,也總算明白了明晝今天為什麼生氣,他那些裝乖賣巧的表情褪去了,睫毛也垂了下去,低聲說:「……對不起。」
明晝見他面露慚色,這聲對不起也總算多了些真心實意。
短時間內情緒起伏得厲害,明晝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額頭,從宋如星身|上退了下去。
宋如星心裡一緊,忙問:「你去哪裡?」
明晝看了眼他的腳,冷淡地說:「給你拿冰塊。」
這就是消氣的意思了,宋如星這下才鬆了一口氣,乖乖地朝明晝一笑,說:「好,謝謝明先生。」
這時候乖又乖得很,叫明晝想數落也數落不出來了,只得搖了搖頭,出門給他拿冰塊。
明晝找了兩個冰袋,用毛巾裹了,給宋如星敷在腫起來的腳踝。
宋如星靠在床頭,眼巴巴地看著明晝,軟著語氣說:「想抱你。」
慣會撒嬌的小孩兒,明晝想來都頂不住他撒嬌,但他今天氣狠了,又驚又怒,打定了主意要給宋如星教訓,硬是冷住了心腸不給他把鏈子解開。
宋如星識趣得很,不解開就不解開吧,他巴不得明晝把他鎖起來呢。
但抱還是要抱的,明晝不給他解鎖,不讓他抱,宋如星就哀哀地喚:「那你抱抱我嘛,抱抱我,別讓我碰不到你。」
明晝不理他,他便悄悄握住明晝的尾指,哄小朋友一樣,輕輕晃了晃,說:「理理我嘛,好不好嘛,哥哥。」
「哥哥。」
「好哥哥,別生氣了。」
叫得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不像話。
明晝覺得還應該給宋如星頒個世界第一纏人冠軍獎,怎麼就這麼能撒嬌纏人。
明晝轉頭與他對視,宋如星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不得不說,這種將人拷起來,所以只能懇求他,依賴他的情景,令明晝病態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得到了最大化的滿足。
只有多年社會化的經驗,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支撐著明晝那一身理智的,還尚且像人的皮囊。
但實際上,明晝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有道德感的人。
把宋如星這樣鎖一輩子好了,明晝想。
哪裡都不准去,連生理需求都被他掌控,如果一天不回來管他的話,宋如星在見到他的時候會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