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澜脱了鞋子,席地而坐,打开食篮。
里面装着水晶蒸饺,糯米鸡,香芋卷,海鲜粥……分量足得不像只给她一人准备的。
乔旻温厚细心,显然考虑到了雷昂——甚至连伊莱会在此时赶回来,似乎也算到了。
她对伊莱说:“冰箱里有啤酒。”
两人各开一罐,轻轻碰杯,边吃边讨论修缮房间的事。
伊莱提议:“你正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房间重新装修一遍。”
“恢复原样就行。”夏微澜冲他举杯,赞赏地说:“你的审美挺符合我的口味。”
“那还交给我吧。等你后天上班不在时,我把一切都给你弄好。”伊莱一口包揽了过去,“铁笼也重新订做一个,弄个更坚固的。”
“那就拜托了。”夏微澜说。
雷昂喝着果汁,安静地听他们交谈。两人说到铁笼,他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夏微澜——只要是她的安排,无论锁链还是铁笼,他都会无条件接受。
只要她不抛弃他。
夜深,伊莱起身告辞,夏微澜送他到门口。
昏黄的走廊灯下,他与她道晚安。
夏微澜这才轻声开口:“这几天,多谢你照顾雷昂。”
他微微一笑,紫罗兰色的眸子泛起温柔的涟漪,倒映着细碎朦胧的灯光,如梦如幻。
“你不用对我道谢。”他回道:“你只需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因为铁笼坏了,这一晚,夏微澜让雷昂和她睡在同一间房。
她在床脚铺了一床毯子,把锁链调到刚刚好的长度,让他最多能碰到床沿,却爬不上床。
雷昂顺从地接受了她的安排,眼神和往常略有些不同,碧蓝的眼眸温柔又沉静,让她生出几分怀疑,他是不是恢复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熄灯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夏微澜依然能感到那道视线缱绻地缠绕着她,她只得明确地下达指令:“闭眼,睡觉。”
被注视的感觉终于消失。
思绪却如走马灯般回转,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定格在两幅交替浮现的画面上。
一副是在漆黑的地下暗湖旁,她赤裸着身体蜷缩在楚临渊的怀中。
另一幅是在向导司的禁闭室里,她和韩凛紧密交缠——他滚烫的胸膛,炙热的肌肤,难耐的亲吻……
一切如此清晰,他指尖的触觉依然残留在肌肤表层,无法忘却。
她禁不住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
提醒自己,那只是一次非常规的医疗行为。
仅此而已。
她终于不堪疲惫,沉沉睡去,呼吸细密绵长,与床脚另一道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梦境悄然降临。
废土荒原,机械之眼高悬天际。
远方的黑塔如同一柄沉黑的剑,直贯低垂的铅云。
黄金狮子,自荒原尽头缓缓走来。
和精神图景中的模样一样,它的伤口几乎疗愈,金色皮毛恢复光泽,隐约可见昔日兽王风采。
它散发着威严的王者气势,一步步逼近。
夏微澜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庞然巨物走到跟前,抬爪将她按倒在地。
炙热粗糙的兽舌沿着她脆弱的颈侧缓缓舔过,锋利的獠牙抵住淡青色的血管,带来微刺的疼。
她用力推它,却被它的爪子拨到一旁,牢牢压住。
它似乎还是舍不得吃她。
獠牙久久在颈侧徘徊,最后长舌向下卷去,覆盖上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被刺激的几乎要发疯,眼角沁出了生理的眼泪,发出破碎的呼唤:“……雷昂。”
随着这声呼唤,压着她的狮子,化作一团金色柔光。
柔光之中,一个青年渐渐显形,金色发丝轻拂过她的脸颊,碧蓝的眸子深邃如海。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侧轻轻呢喃:“主人……”
夏微澜猛然惊醒。
她伸手摁亮床头台灯,看见雷昂一副刚刚被惊醒的样子,碧蓝的眸子迷茫地看着她,显得无辜又乖顺。
梦中的冲击过于强烈,她心跳紊乱,咽喉干涩,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大口地喝了好几口水,才一点点平复下心绪。
她滑到床尾,手指掐住雷昂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好让她看清他的神情。
雷昂任凭她拿捏,眸子清澈懵懂,透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和梦中那个具有强烈侵略性的青年截然不同。
她的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用力摩挲。雷昂的眸色陡然深沉起来,呼吸变得粗重,低低唤了声:“……主人。”
她想再次确认他的服从性,命令:“张嘴,舌头伸出来。”
他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苍粉色的舌尖湿润柔软,乖乖伸出,等待主人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