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晟那張略顯不耐煩的俊臉，醫生覺得這個可能性實在不大。
他應該早就發現了，但是沒管。可能是覺得不重要，起碼是沒有那個人重要。
而那個人一走，他就有心思處理這些事了。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醫生謹慎地回答。
江晟看了他一眼。
這位從來藏在江家過於優秀長子陰影下的二公子眼睛是密不透風的黑色，像某種星體殘骸，幾乎有一種瘮人的氣勢藏在裡面。
醫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別跟我在這打太極。」江晟的聲音很冷，「通報你上司去——不然我不會配合接下來的治療。」
琴江醫院最大的投資人就是他爹。這幫人屁股和誰坐一條板凳，江晟不用想就知道。
醫生似乎是牙疼了一下，兩三秒後，如江晟所想的那樣咬牙同意了。
病房的投影儀緩緩展開，他爹的影像出現在上面。
「我還以為這玩意兒不能用呢。」江晟扯了扯嘴角，道。
江承義被他噎得一個捯飭，對這個桀驁不馴的兒子是十二分的頭痛。
他咳了兩聲，假裝沒聽懂江晟的話。
「你手機壞了。」江承義嚴肅地，「現在還在修。」
「我手機里的內容全部有備份。」江晟懶懶地，「可以直接導到其他設備里——還是說咱家已經窮到連部新手機都買不起了？」
他喪失了一段時間的記憶，因此需要通過外力來確定一些事情。他從前的物件也好，他的朋友也好。
但江承義這個明顯在迴避的態度，讓江晟覺得，恐怕有些事是江承義不願意讓他想起來的，
估計是和他大哥，江淮有關的事。
江晟心裡有了底，便知道在出院之前，他大概是沒法獲得任何有效信息了。
果然，江承義雖然又被他噎到，但還是找了生硬的理由來打發江晟。然後又把話題轉向說教。
江晟摩挲著自己的耳垂，似是在好好聽著。
江承義看著兒子那難得安靜的模樣，以為他終於不作妖了，暗自鬆了口氣。
「好吧。」江晟聽完江承義的長篇大論，居然破天荒地點點頭，「能理解。」
江承義心一跳——這可不像他這個小兒子會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