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的話一出,房間內瞬間變得像開了屏蔽儀一樣安靜。
「你…你這逆子!」
江承義氣的渾身發抖,他終於發現,失了憶的江晟正好回到了他最年輕氣盛的那幾年,是還沒有經歷過他人生中最大打擊的那種鋒芒畢露姿態。不是輕易誰能束縛住的。
而且這一次,虞彧在他身邊。
他就像正在勢頭上的年輕狼王,雖然現在迫於病痛必須臥床,獠牙卻依舊不容忽視的鋒利。
他不可能讓出自己的領地,但老狼王也不可能輕易低頭。於是能破解這局面的只有一個人。
「我每周來五天吧。」虞彧說,聲音依舊是清冷悅耳的,「剩下兩天回本家。」
江承義哼了一聲,似乎再也不想在這待。拄著杖出去了。
這邊江承義一走,江晟立馬轉向虞彧。
「虞老師。」他聲音幾乎是溫柔的,哄人一般,「你過來點,我夠不著你。」
江晟的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和線,不能有大的動作。
江晟已經摸明白了一些虞彧的個性。一個麵皮薄,重禮數的教授,頂多就是規矩多了些,其他都好的不能再好。
只要有人需要幫助,那他幾乎是一定會伸出手。
果然,聽了這話,虞彧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身來,然後就對上了江晟那對深邃的眼睛。
江晟的瞳色深的很純粹,猶如一對黑曜石,專注地看著誰的時候,眼中便只有那人的身影了。
尤其是他在看虞彧時,眼神和看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他幾乎把真心都捧了出來,對著虞彧,眼中只有乾淨和滾燙。炙熱的幾乎能燒起來。
虞彧像被他的眼神燙到,迅速別開了視線,長睫像受了驚的蝴蝶顫抖。
「再過來點。」江晟依舊笑眯眯地耐心道。
虞彧猶豫了,剛被岳父為難過,他的臉色不太好,還是那種虛弱的蒼白,原本玉觀音似誘人的面容變得薄紙一樣,連淺色的瞳孔都聚不攏焦似的,脆弱的令人心顫。
見他不動,江晟直接伸出手夠他。
手背上的輸液針「啪」地斷開,濺出了幾滴血,虞彧瞳孔驟縮:「江晟!」
「你做什麼?!」
虞彧一下急了,漂亮的眼睛睜大了,臉也因為驚促浮上血色,重新變得有生氣起來。
但江晟卻氣定神閒,這麼一夠,他正好抓住了虞彧清瘦的腕。
「這幾年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吧。」他說,聲音突然變輕了,「我之前怎麼那麼混蛋,連你都護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