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哥哥,江淮。那個印象里總是保持著完美形象的男人,就像不可撼動的大山一樣…
他會把密碼設成什麼?
江晟飛速思考著,沒留神自己已經敲下了一串數字。
虞彧的生日。
他愣了愣,沒想到自己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惦記著虞彧。自嘲地笑了下,正準備刪掉,手指卻在刪除鍵上懸停住了。
不知處於什麼心理,他把手從刪除鍵上挪開,放到了另一邊。
確認鍵上。
鬼使神差的,他點下了Enter鍵。
電腦發出輕微地「滴」聲。
密鑰通過了。
「……」
江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心情,或者該是什麼樣的心情。這代表著什麼?或是應該代表什麼?
他不知道。
江晟的手心發了點汗,他坐在電腦前,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想要逃避的心情——他甚至有點不想去追究那些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那些奇怪的地方了。就這麼沉醉在溫柔鄉中似乎也挺好。
但虞彧那雙總是含著憂鬱的清亮雙眸印刻在他的腦海里,還有那不堪承受的淚水。
江晟閉了閉眼。
他強行壓下亂麻般的思緒,將所有念頭清零,然後點開會客廳的監控。
會客廳的影像頓時無比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所以能不能給我們一個確切的時間?」
監控甫一打開,蘇逸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知道他們是在說什麼,偌大的廳里,蘇逸和他父親都是坐著,唯獨虞彧在一邊站著,脊背拔直,身段修長。僅背影就能瞧出美人的端倪。
「這個得看江晟的恢復情況。」虞彧道。
他的聲音依舊是清冷動聽的,被監控轉播後更帶了幾分磁性,聽的人耳根發麻。然而他的語氣卻是江晟完全陌生的,平靜而禮貌,猶如深潭,滴水不漏。
「嫂子,我們只是想親眼看看江晟什麼情況了。」一旁的洛昀庭像是忍不住了,語氣不是很好的說道,「您不用這麼敷衍我們。」
洛昀庭情緒很重:「他失憶也好昏迷也好,我們起碼能親眼確認下他怎麼樣了。江大哥出事了,有家人有愛人關心,但江晟出事了,除了我們,就真沒別人在乎他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了眼虞彧,又把臉轉開了。
這話說的實在太剖白了點。江承義咳了兩聲,不耐道:「你這意思倒像是我不關心自己兒子了?不就是去探視,多大點事!你們明天這個時間去醫院,我給你們批通行條。你們親自去看看江晟到底是不是被我們害死了!」
蘇逸剛才似乎也被洛昀庭突然的爆發驚到,一直掛在臉上畫皮似的笑容差點沒繃住。此時聽到江承義這麼說,又趕緊將笑臉掛了回去:「麻煩叔叔了——我們也是擔心江晟,想見見他,有點著急了。不好意思啊,叔叔和嫂子別見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