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彧顯然很難接受這個稱呼,被他喊的一抖。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堪忍受的神色。
「當時是嫂嫂自己說的,是我的妻子。」江晟眼中的光越來越暗,直至完全消失。他抓著虞彧,一點點地逼近他,捏著他的下巴,「既然嫂嫂頂了這個身份,就得擔起這個職責啊。」
「嫂嫂應該落的什麼下場,應該得到什麼懲罰——都得由我決定。」
虞彧沒說話,像是心都死了。被人過大的力氣捏著,烏黑的髮絲從頰側滑下,清美的臉偏向一邊。
江晟不可能放手。
他知道這段關係是畸形的,不正常的,充滿了各種隨時會引爆的不穩定因素。被捲入的他和虞彧都不會得到任何快樂,只能彼此折磨。
但他不可能放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放了手,虞彧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從他眼前徹底消失。
他會再也見不到虞彧。
這是江晟根本沒法想像和忍受的。
「你現在在發燒,情緒不要太激動。」過了一會兒,虞彧機械地說道,「你先躺回去。我給你倒些水。」
「不用,你在這坐著。這事有的是人干。」江晟冷冷道,眼睛自始至終沒從虞彧身上挪開過。
於是虞彧不再言語。如同一個精美的等身人偶,端正而沉默地坐在床邊,那雙總是在憂鬱,總是在難過的眼睛垂著,看不到裡面的光。
江晟發著燒,本能地犯困,頭暈。剛才又那麼鬧一通,現在整個人都昏沉。
「過來。」江晟突然不耐地說。
他渾身燥熱,不舒服的很,只想找點什麼涼的東西降降溫。而身邊坐著的那個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令江晟沒想到的是,虞彧竟然沒什麼反抗意思的,直接朝他靠近了。
他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於是又傳了過來。江晟正病著,心裡莫名多了點嬌氣。聞著熟悉的氣味,突然就委屈起來。
他用沒有打吊瓶那隻手摟住虞彧,滾燙的皮膚貼在虞彧冰涼的身上,深深嗅聞著,蹭著,像對待最心愛的玩具。
他委屈地想,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虞彧削好的蘋果丁在一邊放著,發著誘人的香氣。虞彧安靜地任他抱著,就好像他們兩個歲月靜好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