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彧沒有反抗,卻在江晟靠近他的時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不會跑的。」他聲音輕而啞,不復從前的清亮,「但你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不要因為我…」
他還在堅持,還在試圖修補,想讓江晟回到「正常」生活,而不是和他糾纏,被他拉下水。
但什麼又是「正常」呢?
江晟這次終於有了回應。
他在幾乎已經崩解,只能像個依附於人的寵兒,無助地抓著男人的手,希望能傳達出最後一點期望。
然而只是蹲下來。兩雙眼睛相對,一雙破碎而驚惶,另一雙則空洞黑沉如深淵。
誰都理解不了誰。什麼都沒法傳達給對方。
「我該做的事就是找到你,然後不讓你再離開我。」江晟明明是在看著虞彧的眼睛,然而眼底卻冷靜空洞的空無一物。
他說著,居然又笑了,他笑道:「我四年前就該這樣做了。在我第一次見你,在我連喜歡都不知道是什麼就喜歡上你時。」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之後的事了。」
江晟說著,牽起虞彧的手,紳士而優雅地親吻了一下。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所以嫂子,你現在安心地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虞彧像是不堪重負,最後一根稻草也被折斷了似的,無力地撐地乾嘔了起來。
而江晟站起身,最後想到了什麼似的,頭也不回地補充道。
「哦,對了。不知道嫂嫂有沒有關注。」江晟的聲音平靜而遙遠,「我已經告訴了全部人江淮死的事情,連帶著江家以後由我接手這個消息一起。」
他像是對虞彧說,又像是自言自語道:「所以這次,不會再有任何人插手我們。」
第29章 隱情
江晟並沒有離開太久,事實上,他只是出去弄了點飯菜,然後端到了屋裡。
「我自己做的。」他沒什麼起伏地說,「吃吧。」
虞彧腳上的鏈子很長,足夠他在一樓的大部分區域自由活動。他像個精麗的,毫無生氣的木偶,聞言機械地起身,墨發散在長袍寬袖上。
江晟在屋裡設了張桌子。兩人看上去就像對情侶,坐在對面一同吃飯。
只是誰都沒有看誰。
「好吃嗎?」江晟忽地說,他眼睛盯著桌上的食物,平靜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一開始根本不會做飯。國外那東西我吃不慣,又懶得找廚師,就天天湊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