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人可以為了自己的一個孩子,就那樣毫不猶豫地犧牲掉另一個?
江承義知道他喜歡虞彧。在一切發生之前就知道。
那是江晟假期回國的時候。估計那時候江淮已經和江承義說了什麼,因此在兩人共處的時候,江承義突然若無其事一樣提起來:「聽說你們那有個很厲害的學長?」
江晟雖然一直脾氣不好,但他並不是瘋狗。父親和他心平氣和地聊天,他沒理由突然暴起咬人。
他於是和江承義難得氣氛還算和諧地聊了一會兒。江承義說:「你這麼了解你學長?」
江晟當時只是點點頭。沒有多想。
江承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就調轉話題,說了沒兩句就走了。
後來就是後來了。
「您想傳給其他人的東西,我不會要,也沒興趣要。」江晟說,「但屬於我的東西,我會全部拿走。您也不用管了,反正現在已經晚了。」
江晟感到自己手下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他嘆了口氣。內心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有種淡淡的空茫。
他從未享受過父愛。也許曾經抱有過希望,但最後迎來的卻是痛徹心扉的背叛。
如今除了虞彧,他已經沒什麼想要的了。
「我會給您養老的。但也就這樣了。」
他說完,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好說的了。
於是他拍了拍江承義的肩膀:「您好好養病。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整了整衣服,準備離開。
江承義突然道:「你的哥哥…」
他聲音沙啞而蒼老:「你讓他安息吧。」
江晟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是答應了。
剛才那群難纏的親戚已經都被他打發走了。現在父親這邊也安置好,他這邊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比他想像中的快了太多。可能是因為見面就直接開誠布公的講了,沒繞什麼彎子。
這就是結束了。
他這麼想著,向外走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車門關上的聲音,接著是急匆匆的腳步聲。
江晟一聽這腳步聲就不自覺揚起了笑。他攔住想要去迎接的下人,自己快步朝那腳步聲走去。
然後「撲」!地一下,毫無防備的虞彧一下撞在了江晟胸口處。
他只感到自己被突然擁進有力的懷抱中。
虞彧嚇了一跳,白皙的臉上又泛了粉,他倉促地抬起頭:「江,江晟?我來晚了嗎?」
「沒有。」江晟蹭了蹭他,很依賴地,「來的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