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給她一個jiāo代,不過,我要的是事實!”
“可是,這就是事實。”費夜著實心疼雷胤,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正文第五章第一節書房爭執(2)
雷胤的面部抽搐了一下……
“雷先生,我知道您在懷疑這個結果,自然,也不排除這是人為的結果,如果您想繼續查下去,我自然也會領命,不過……”費夜的聲音沉穩有力,“事qíng始終是藏不住的,麥溪小姐早晚會知道這件事,讓她蒙在鼓裡是一件殘忍的事qíng。”
“要查,這件事一定要查下去!”雷胤坐回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雪茄,眸光暗沉。
“如果,麥溪小姐真的是——”
“沒有如果!”雷胤gān脆利落地駁回了費夜的話,語態冰冷地說了句,“當時的薄雪根本就不可能懷有我的孩子!”
費夜一怔,看著雷胤那麼堅定的神qíng,心中的疑惑也在微微動搖著,不過,既然話已經說了,不妨就奉勸到底——
“雷先生,您有沒有想過麥溪小姐的感受?”
雷胤抬頭,冰雕般的臉頰絲毫沒有表qíng,隱陷在淡淡的煙霧之中,那雙冰冷的眸光也浮動著一絲疑惑。
費夜見狀,清了清嗓子,深嘆一聲,“雷先生,其實報告怎樣無所謂,縱使麥溪小姐真的不是您的女兒,您也應該放她自由。”
“費夜,這是你第一次為了個女人跟我這麼說話!”雷胤面露明顯不悅,將雪茄直接扔在了菸灰缸中,頎長的身軀倚靠在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卻潛藏著巨大的威脅……
費夜恭敬欠身,不卑不亢,語氣卻一如剛剛堅定:“雷先生,如果您真的關心麥溪小姐,倒不如讓她變得快樂些,自從十八歲生日過後,她臉上的笑容少了很多,恕屬下直言,您對麥溪小姐只有束縛和困圈,而她要的自由和快樂,您並沒有給予。”
雷胤的眸光更是不悅——
“費夜,你今天的話似乎太多了!”
“雷先生!”費夜單膝跪地,臉上儘是真誠之態,“我知道您不愛聽這些話,可是麥溪小姐是人,並不是一個可以圈養的寵物,或者是報復的棋子,如果說她真的是您女兒,那麼過往您做的一切對她而言就是一場災難,如果她不是您的女兒,那又如何?她還將繼續這樣的生活,在寂寥和沉默中像失去水分的花漸漸枯萎?還有就是——”
他抬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雷胤,語重心長:“雷先生,這麼多年,您真正快樂過嗎?縱使麥溪小姐留在您身邊,看著她日益蒼白的臉,您真的快樂嗎?”
“夠了!”雷胤陡然站起身來,從未有過的煩躁在胸腔中升騰起來,大手一揮,茶几上的東西全都被掃落在地,他一向是有著qiáng大的自持力,卻在聽完費夜一番話後變得極度狂躁!
“雷先生——”費夜怔了一下,心底卻是深深的擔憂。
“費夜,給我找出那些人!”此時此刻的雷胤就像是一頭bào躁不堪的困shòu,來回來的在書房中踱著步子,轉頭看向費夜,“就算他們死了,也要找到他們的後代,把骨髓給我抽出來!”
“雷先生,這——”費夜大驚,雷先生瘋了嗎?
雷胤的目光近乎快要殺人——
“這是命令!立刻去辦!”
“是,屬下遵命!”費夜眉頭一緊,立刻退出了書房。
房門在關上的一瞬,他聽到拳頭擊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無奈地搖搖頭,深嘆了一口氣……
轉身下樓的費夜並未看到,拐角處,管家翰亞早已經是全身顫抖……
——華麗麗分割線——
“咣當……”餐具相碰的聲音,緊接著是叉子落地的聲響。
“對不起,麥溪小姐,我、我再給你換一套餐具……”餐廳中,管家翰亞顯得慌慌張張的,拾起地上的叉子後,迅速看了麥溪一眼,又別過眼去。
麥溪心細地發現翰亞的不對勁,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翰亞伯伯,你怎麼了?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什麼……”翰亞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看著麥溪的眼神卻多了一絲憐憫和心疼。
“不對,翰亞伯伯,你一定有事瞞我。”麥溪的聲音很堅決,甚至將湯羹推到了一邊,一雙大眼睛凝著他。
翰亞看著她,yù言又止,似乎在酌量著事qíng的輕重,嘴巴張愣著好半天,才不自然地說了句,“麥溪小姐多慮了,我哪有什麼事qíng隱藏你的呢?用餐吧,今天的餐單是雷先生特意叮囑廚房下的,如果見你剩下這麼多,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翰亞伯伯——”麥溪深嘆了一口氣,將輪椅轉向他,神qíng真摯地望著他,“從我八歲進城堡那天起,你就一直在照顧我,在我心裡,你就像我的父親一樣,我敬重你、信任你,從來都沒有將你當成是下人看待,我知道,在這座城堡中,你是最關心我的人,難道,你有什麼事qíng還要不告訴我嗎?”
“麥溪小姐……”
“翰亞伯伯,如果你知道了什麼事qíng是有關我的,卻隱瞞不說的話,那麼我會怨恨你一輩子的,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道理你是最清楚的。”麥溪的語氣變得qiáng硬起來。
今天一天她都覺得怪怪的,從費夜神秘兮兮地叫走了雷胤後,沒過多久,她就見到家庭醫生匆匆忙忙趕過來,城堡中的下人們似乎都在小心翼翼的,還有翰亞伯伯,從推著她來到餐廳時起,就心事重重jīng神恍惚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