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閻——”雷胤沒等他說完便將其打斷,目光淡淡的,“就照著我說的去做吧。”說完這句話,他起身離開了。
“喂,雷——”奇鷹閻想要徹底問了明白,卻被費夜當場拉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雷胤的背影消失……
“費夜,這傢伙腦袋沒問題吧?怎麼今天看上去怪怪的?”
費夜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並沒有多加解釋,只是關切地問了句,“有關警長的拿起案子勝算機率有多大?”
奇鷹閻將修長的雙腿jiāo疊,兩隻大手一攤,“要說你們這位雷先生還真是出了奇的怪,要是在暗地裡gān掉警長的話,這場官司的勝算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是他現在是公然襲警,對方不但是警長,還是州長的親生侄子,那勝算的機率就——”
“勝算機率有多少?”費夜有些擔憂地看著奇鷹閻。
奇鷹閻半晌沒有開口,卻是一臉好笑地盯著費夜,良久後,忍著笑意說了句,“仍舊就九成勝算機率!我奇鷹閻想要贏得案子就一定會贏!從來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費夜暗自鬆了一口氣,卻被奇鷹閻看在眼裡,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指著他,“看看,就是跟雷胤待得時間太久了,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拜託,年輕人要活躍些才好。”
他的話引來費夜的一陣白眼,奇鷹閻這個人xing格使然,總會時不時不按常理出牌一把,前一秒是嚴肅的一張臉,下一秒也許馬上就轉為笑臉,而費夜的xing格一向就是這樣,所以每次與奇鷹閻打jiāo道都會被他數落一番。
“喂,對了,說說你們的雷先生吧。”奇鷹閻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拿起揚了揚,“這小子怎麼突然發神經辦理這些手續了?雖然雷氏財大氣粗吧,也不至於做散財童子啊?”
“受益人是我們家小姐,這並沒有什麼不妥。”費夜淡淡回答了一句。
“你們家小姐?”奇鷹閻怪異地挑挑眉,“如果是雷親生的我也能理解,她是個養女,費夜,你說實話,那傢伙是不是看上人家丫頭了,又或者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小姑娘的事qíng心存內疚,想要補償?”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費夜並沒有回答的打算,看著他,說了句冷笑話,“做律師的都是這麼八卦嗎?”
“喂,不要搞得我像娛樂記者似的,我只是想要發揚一下自己的愛心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初那傢伙突然神經質地收養一個八歲的丫頭時我就覺得奇怪,堂堂雷家少爺如果想要孩子,只要一開口,無數個女人都會主動獻身,還至於去搞到收養孩子這麼費事,除非——他真的有私心。”奇鷹閻慢條斯理地說著。
費夜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生他最頭疼就是跟律師打jiāo道,在他看來,律師的眼睛就像是利劍一樣,有時候不經意就會被他們看得全然透徹,明面上是在猜測你的想法,又或者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暗地裡早已將你的心思和表qíng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如同明鏡似的。
所以,每次與奇鷹閻打jiāo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跟他說一句題外的話,否則會被他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jīng神給折磨瘋。
奇鷹閻見他有心緘默,笑了笑,“不錯,變聰明了,OK,不說題外話了,我就跟你說說雷的個人官司該如何去打的問題。”
費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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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遂深得可怕,yīn雨綿延似乎要下整夜的樣子,有時候淅淅瀝瀝的,有時候卻被轟隆隆的雷聲震動又變得倏然加大。
麥溪睡得很不安穩,這一夜她很晚才上chuáng入睡,卻總會翻來覆去,也許是下雨的緣故,縱使入睡也總會夢境與現實相重合jiāo疊。
夢中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勾著盈盈的笑意,在那大片大片飛雪的季節,佇立於皚皚的白雪之中,翩翩少年猶如美麗的童話,眼中就只有不遠處女人的身影。
麥溪的黛眉輕蹙著,長長的睫毛不安顫抖著,似夢似醒,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那女子回頭,英俊的少年上前,這一刻——麥溪清晰地看到那張女人的臉……竟然是自己!
“啊……”麥溪從夢境中苦苦掙扎,發出毫無意義的喘嘆聲,不安的漣漪在眉梢處蔓延開來,下一刻,不安的她便感到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結實健碩的胸膛,糾結的肌理散發著淡淡的麝香氣息。
麥溪的眉宇下意識舒展開來,嬌柔的身子更加貪戀地窩在這尊寬厚的胸膛中,汲取著令她安心的氣息,這種感覺很舒服,像是夢境中的少年真的穿越了阻隔來到現實之中,將她緊緊擁抱……
這種感覺很真實,就連圈住她身體的手臂都是結實有力……
麥溪陡然徹底清醒,在見到自己真的窩在男人的胸膛中時,嚇得驚叫出聲——
“溪兒,是我,不要怕……”頭頂上,揚起低沉xing感的聲音,與此同時,攬住她的大手也在輕撫著她的身體,“嚇到你了,嗯?”
麥溪的心頭泛起陣陣酸楚,這似乎都已經成為了習慣,在下雨之夜她幾乎都要靠著汲取他的氣息才能安然入睡,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她不能要這種習慣啊……
身子微微動了一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溪兒,不要動,讓我就這麼摟著你……”雷胤的嗓音在這個雨夜聽上去充滿了醉人的力量,像是透著無盡的磁xing,帶著低低的沙啞,裹著濃濃的qíng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