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三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一處滿意的地方。
車子停到路邊,桑顏拉開后座隨便抓了幾袋零食放在提塔斯懷裡,「抱著。」
然後自己拿上畫畫的工具,往海邊走去。
這邊海灘很荒涼,天還是黑的,只能憑藉月光隱約看見海岸線的位置。
桑顏爬上一塊礁石坐下,提塔斯跟著他坐在旁邊。凌晨時分的海風吹得冷冽,桑顏感覺自己的頭髮被吹起,衣服也鼓脹起來,風摩擦在臉頰帶著些許的刺痛感。
「我們就在這裡等日出,你應該看過海上的日出吧?」
提塔斯:「沒有,只帶過一個小朋友看過日落。」
「小朋友?你們也會稱呼小人魚為小朋友嗎?」桑顏覺得挺新奇。
「這其實是小朋友教我的。」提塔斯轉過頭看著桑顏的側臉,「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
提塔斯問的沒頭沒尾,桑顏才開始一愣,如果是別人突然問起他的過去,他一定會在心裡升起防備。
但現在這個氛圍太放鬆,海風吹走一切緊繃,而且很多事情其實是可以對一條人魚講的。
「中間有幾年的記憶我完全是空白,你知道十一年前那次事件嗎?有幾個人類研究院偷偷放走研究室的人魚。」
「我知道,其中有一個是我的同族。」提塔斯接過話頭。
「這也太巧了,居然是你的同族,那是第一次發現不太一樣的人魚,被研究所高度重視,結果發生那種事。」
桑顏緩緩說道:「你知道嗎?放走人魚的那幾個人類研究員中有我的父母。」
「那年我八歲,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海域被處決,大概是受到刺激了,之後有三年我的記憶都是空白,再恢復就是在壹心福利院裡,也不知道我怎麼逃過那一劫的。」
提塔斯:「他們做了偉大的事情,人魚會感謝他們的。」
「不說這些了,嘗嘗看這個。」桑顏從提塔斯懷裡隨便拿了一包零食,打開。
清脆的嘎吱聲在海邊響起。
桑顏問:「怎麼樣?這個跟上回的方便麵比如何?」
提塔斯又往嘴裡扔進去一個,「像是我吃小貝殼,曬乾的小魚小蝦之類的感覺。」
「這個可沒有小魚小蝦的營養,只不過吃起來很快樂,我一晚上能吃掉好幾袋,不過吃完有負罪感就是了。」桑顏說完看了一眼提塔斯的上半身。
走之前提塔斯穿上桑顏給他買的黑色休閒短袖,雖然擋住了美好的肉.體,但桑顏還是能從側面看見起伏的輪廓。
可不能讓提塔斯把這種身材吃沒了。
提塔斯不解:「吃東西為什麼要有負罪感呢?如果能吃出快樂,我一天能吃八十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