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拉開窗簾,地面有一層薄薄的微雪。這令我心qíng大好,想起許多從前的事qíng來。我打開電腦,打開百度,神奇的百度了一個詞“沙漏”。是的,它是聯繫過去的某樣紐帶。
出來的網頁里,惟獨“沙漏的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
當我點開網頁時,我看到的那張面孔,令我剎那仿佛回到了過去。
是莫醒醒!我幾乎流下了幸福的淚水。接下來的事qíng變得理所當然。我在這個名叫“江愛迪生”的攝影師的網頁上輕易地發現了他的EMAIL地址,並和他取得了聯繫。說明來意後,他給了我醒醒在北京的確切地址。
完成這一切,在網絡時代的今天,只需一天的時間。
莫醒醒,天涯海角,米砂終於還是找到了你。
我便帶著醒醒的消息,飛奔去路理的家。
我想像著他高興的樣子,心裡禁不住更加得意起來。
我要怎樣開口呢?“路理,這件事,你絕對想不到。”
“猜猜,我知道了誰的下落。”
“醒醒,我找到醒醒了!”
我一面走路,一面否認,一面一個人傻傻傻的微笑。直到掏出路理配給我的鑰匙,打開了路理的家門。
今天不是周末,不是我們要見面的日子,但是,我要給睡夢中的他一個驚喜。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chuáng前,想要撓他的痒痒。可是,當我看到那個翻身之後面對我的面孔時,世界忽然變成了黑夜。
那是陳果。
她睡在chuáng上。
路理就在這個時候闖進房來,他的手上還握著一隻牙刷。
陳果已經坐起身來,她穿的是路理的T恤,非常大,袖子幾乎垂到她的小臂。她坐起身,抱著膝蓋,表qíng仍然是冷冷的,勇敢地看著我。
她不感到任何的羞愧和尷尬,光榮得像要去赴邢場。
我看看路理,我的眼神里的所有疑問,我相信他都懂。
難怪他總是不希望我在“非周末”的時候出現,難道我不在的所有的“非周末”的日子裡,都是這樣的qíng景麼?我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相信這個我眼jīng看到的事實。我上前一步,期望他可以跟我解釋,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誤會,事qíng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然而,遺憾的是,他只是輕輕轉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就是這樣的結束麼?
在所有你和我的收場之幕里,我從沒幻想過的,是這一種。
那天早晨,天空又飄起微雪。我從他家裡倉皇而逃,忘記了家的方向在哪裡。我甚至連醒醒的照片,都沒來得及向他展示。我到底還是輸了,不是嗎?如果換成醒醒,她會不會贏?如果是醒醒贏了,我會不會輸得心甘qíng願?
這真是世界上最“可悲”的自我安慰。
“米砂!”他終於還是追出來,在巷口,我轉身,看到他好像沒站穩,就要摔跤。我想去扶他,可是終究忍住了,站在原地沒動。
“我可以解釋。”他說。
“有必要麼?”我冷冷地問。
“如果你想聽,當然有。”
“很遺憾。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噁心。”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大步大步地離開了。我沒有回頭,一直沒有,我只知道我的雙腿一直不停的顫抖,直到我走著走著,走到左左的琴吧門口。
可是,當我不經意回頭的時候,我失聲尖叫起來,他跟著我,他竟然一直一直跟著我,走了這麼遠。他的腿,會不會疼?
事到如今,我還在心疼他,如此一想,我就加倍地心疼起自己來。
我站在那裡,他站在不遠處。雪花飄在我們中間,很近的距離,卻是如此的遙遠。那一刻,仿佛他只是一個路人,仿佛我和他從來都不曾相識。
終於,他走上前來,問我說:“現在,願意聽我解釋麼?”
我還是搖了搖頭。
他笑:“米砂,你如此倔qiáng,誰也改變不了你,是不是?”
“不是我的錯。”我說。
“是我的。”他溫和地說。說完又加一句讓我心碎的話,“我本不該和你重新開始。”
他後悔了,這是一定的。
“是要說再見嗎?”我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