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景玉安静地听完,僵硬地抿抿唇,却仍旧沈默无声地擦著。
周云飞扯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抖了一下,声音渐冷:“算了吧,兴许人家自以为是金刚铁打的身子,再怎麽淋雨也不会生病呢。”
庄景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也垂得越来越低。他知道周云飞这是在讽刺他上一次,同样是个下大雨的天,然而他却宁愿一个人淋回来也不肯打电话叫他们送伞,後来因此大病一场的事情。但是庄景玉并不打算解释,其实那一次,他是故意的。
因为那一天,他发现自己丢失了生命里,那个最最重要的人。或许淋一淋雨,会让他清醒──大概他天生,就不是个能留住东西的窝囊人。
“……妈的,庄景玉你别太得瑟了!”不知何时唐汉已经关掉页面摘下耳机,!一脚踹在柜子上,声音沈得发闷。
“你别他妈以为是我们在求著想要关心你!搞清楚我们不是在讨好你!”
“喂……”魏嘉和周云飞都对唐汉这个暴躁别扭的性子很是无语,不是讨好是真的,但是不想关心……
唐汉,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别扭一枚──两人心道。
然而庄景玉并不知道。
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从他的头发,衣服,还有鞋裤上,慢慢聚结流下的水滴声。庄景玉的脸已经红透了,像是被煮熟的龙虾,马上就要滴出血来。
忽然他们三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做声,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庄景玉,在努力准备开口了。
果然,又过了很久很久,房间里才终於响起一个吞吐结巴,并且微弱难闻的声音:“对……对不……起……”
……哎。
魏嘉唐汉周云飞三人相视片刻,面面相觑,皆感无语。这个庄景玉,即便如此也只不过说了一句对不起。看来要他多说点儿话,当真是要比登天还难……上千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