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景玉终於彻底忍不住了。就在黎唯哲说出更加可怕惊悚的备用候选人之前,他感到自己必须要立刻,马上,瞬间,……不!就是现在!打断对方这种极为可怕的连锁想象!
“不!不是他!不是萧岚!而且我、我……我也从来没有和别人……去那儿约会过!”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庄景玉万年难遇一次地大吼出声,一气呵成。喘口气儿,他涨红著脸僵在原地,一边局促地画圈搓手,一边倍感无力地继续解释,“除、除了上完课,不得不从那儿路过回宿舍以外,我……我压根儿就……没走过那条路几次……”
废话!视线所及满目皆是一对接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哪个单身汉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又或者纯粹找虐受,要去走那条路当电灯泡的啊!
黎唯哲见他这幅模样一下子就笑了,刚才的阴霾戾气霎时从脸上一扫而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瞧你,那麽激动做什麽?我不过随口问问而已,怎麽被你搞得好像是,老婆急著跟老公解释自己没出轨一样的感觉呢?”
“……”
庄景玉开始认真琢磨沈默是金的道理。
忽然黎唯哲第N次好像拽小狗狗一样地,动作轻柔而宠溺地拽了拽庄景玉吊在胸口前的大围脖(事实上庄景玉非常怀疑黎唯哲会送自己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为了方便如此……)
“很好,那什麽梧桐大道,你没跟人去过我也没跟人去过,那不如,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去咯。”──庄景玉没能看到此时此刻闪烁在黎唯哲眼眸深处的,那麽厚厚叠叠的一层,堪比千年老狐狸奸计得逞一样的邪恶淫光……
於是当庄景玉临到最後,已经被黎唯哲半是威胁半是强迫,不由分说地拖著往梧桐大道方向走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吼出一句:
“我们干什麽要去那里啊!你刚没听清楚那儿是情侣……情侣……情侣们!!!才会去的地方啊!……啊喂!”
街舞一向都是最能high爆全场气氛的狂欢节目,尤其魏嘉怎麽跳怎麽看,都绝对算是一个性感尤物。他在台上扭动得那叫一个畅爽痛快,而台下的尖叫声也不分男女不辨大小,几乎就要掀翻屋顶冲破云霄。
短短五分锺的节目对於魏嘉来说却仿佛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麽久,摆出收尾pose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把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汗水和全部的激情,都用尽在这个炫目璀璨的舞台之上了。然而对於台下的观众来说,这五分锺的光景快得就像只有五秒锺──他们完全没看够。於是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拍掌与安可声里,魏嘉没办法,作为领舞,最後又独自一人回到台上,没有激烈澎湃的音乐,没有变换流彩的灯光,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这麽全凭天赋与灵感,即兴发挥了一段。
於是台下的声音几乎从“欢呼”变成了“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