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景玉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那一颗心,原来也可以像电视里常常演的那样,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分裂成一瓣又一瓣,然後投射给生命里,那些来来去去,走走留留的路人。
黎唯哲是第二个。那会不会……还有第三个呢?
不想。不想再有第三个。不想,再有更多。
──这是庄景玉在问出那个傻问题以後的下一刻,便从心底脱口而出的,第一秒答案。快且真,令人欲否无法,欲忘不能。
於是直到现在,庄景玉总算真真正正地,感觉到有些害怕起来了。
对於自己竟然也会“变质”的惶惑 ,与对於黎唯哲有朝一日或许会“变心”的恐惧,就此时此刻的庄景玉而言,谈不上哪一种,更加晴天霹雳,惊心动魄。
他想自己绝对是应该好好反省和戒掉点儿什麽了。否则,就真的太危险了。
和上次一样,黎唯哲依旧迷人性感风度翩翩,绅士气十足地替庄景玉拉开了椅子,然後脚尖漂亮地一转绕到他的身後,双手搭上他的双肩,将他往下按坐了下去。
“上次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做饭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也在对面的位置慢慢坐了下来,声音略带沙哑,尤其在随风摇曳的火光烛影里,便显得愈发幽深暧昧了起来,仿佛整间屋子,都被他周身独一无二的黎氏气息所充斥萦绕,暗中流动著一股强大,并且令人无法动弹的胶著烈火。
“我那时跟你回答的什麽,你还记得吗?”
“……”
庄景玉原本就是呆著的,一直沈浸在自己对於黎唯哲感情走向的这一巨大恐慌里,而现在听见黎唯哲如此一问……他非但没能回过神来,却反倒,呆得更加彻底了。
不过此番情景倒是完全出自黎唯哲的意料之中。於是他努力克制住想要戳点对方额头的鲁莽冲动,忍了一小会儿,干脆拈起一筷子鱼香茄饼,就直接往庄景玉微微张开的两瓣小红唇间,硬生生塞了进去。
“发什麽呆,吓什麽吓?我不是老早就跟你讲过了,基本上我什麽都会做的一点的吗?居然还不肯相信我……”说到後来,黎唯哲原本凶巴巴恶狠狠的不善语气里,竟然添杂了些许,实不该是像他这种人所应当有的,埋怨委屈。
庄景玉听得倍感新奇,百思不得其解,可却也多多少少,觉得很有几分任性的可爱,与天真的霸道。他感到心里既痒且暖,热乎乎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