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庄景玉一边这样否认著,一边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苦涩地抿抿嘴,庄景玉认命地别过脸垂下眼,纤密的黑色睫毛在苍白如雪的眼帘间轻轻颤抖我见犹怜,像极了半空中,即便被大雨淋湿翅膀,却仍坚持飞越沧海的蝴蝶,“我……我不去了。”
“楚回给我铺好了一切後路……呵呵……一切後路……他把萧岚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变卖成钱存给了我,他陪我考大学,让我完成心愿,让我以後有事可做,有路可走……他对我实在已经够好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忘了他,能够不要再去打扰他,能够……不要为他了伤心难过……”
“他早就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他是欺骗了我,可是他没有利用我……他、他是好人……是好人……你看,你看……他、他给了我这麽多……这麽这麽多……”
“黎唯哲你看啊,我以前明明什麽都没有的,可是现在,我已经,什麽都不缺了……”
“他真的没有利用我,他为我好好安排好了以後,他给了我报酬……他是好人……是好人……”
“所以你不要怪他……不要怪他……”
“我也不会去找萧岚……因为我要听他的话,我要乖乖听他的话……”
“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最终的选择,那我就不知道……我就,装作自己不知道……”
“我就当做,他现在是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一个人……嗯不不不,是和另外一个,比萧岚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大好人,过得好好的……那个人不会欺骗他不会利用他更不会背叛他……他们过得很好很幸福……很好,很幸福……”
顿了顿,濡湿的眼睫忽地一颤。仿佛坚持的蝴蝶终於因为死心和疲倦,头一歪翅膀骤停,而後便犹如一只被大风吹断了线的风筝那般,迎著呼啸巨浪,娇小的身体被狂风一点点撕裂扯破,最终,残败坠落在了波涛汹涌的暗潮深处。黑色与黑色融为一体,一个渺然如斯,一个苍茫无尽,沈下去,就在再也寻不见踪影。
“……他可以的……可以过得这麽幸福的……对不对?”
良久,庄景玉这样问著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