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景玉是在黎唯哲之前洗的澡,现在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黏在额前的几缕黑发仍然湿漉漉的。当一滴晶莹欲破的水珠顺著柔软细腻的发梢,啪嗒一声滚落进他清澈如玉的眼眸中时,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黎唯哲眸色微沈,低低呢喃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然後便一把扯掉了包裹下身的浴巾,犹如一头终於发现破绽的猎豹,优雅却也不失凶猛地,一下子扑上了床去,将自己早已等待太久,也渴望太久的小猎物,紧紧地压在了身下,死死,死死地按倒。
除了最初一秒的僵硬以外,庄景玉再没有做出,别的任何反应。
没有惊慌,没有反抗;甚至连眼神都逐渐变得温柔而流淌:那是一种,自责的心疼。
一手轻轻抚摸过庄景玉平静温暖的眉眼,一手深深插进庄景玉湿润如潮的发丝深处,久经人事的黎唯哲无比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控制他此时此刻的呼吸急喘,心跳加速:
“庄景玉,你想清楚。”
他这样问他。嗓音因为高温的蒸汽和良久的忍耐,而显得愈发低沈沙哑。
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咒。
“你想清楚……如果我拥有了全部你,那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
“以後无论你有什麽理由,我都不会,再放你走。”
听到这里庄景玉依旧没什麽反应,眼底清亮如昔,只是安静地听著。
黎唯哲微微一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在我的眼中,你的角色,只有两种。”
“要麽是我的伴侣,要麽,就什麽都不是。”
“如果是我的朋友和亲人背叛了我,那麽我最大的宽容就是放过他们,和他们再也不见,永远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