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見一勁裝青年上前,「將軍,您這會兒去昭陽殿恐怕不妥,太后娘娘吩咐過……」
「住口。」寧棠輕喝一聲,用腳勾起先前扔下的長劍,「誰敢擋靈樞長公主的路,格殺勿論。」
那青年見狀,哪敢再多言,只得退去一邊。
於是,在寧棠的護送下,衛泱一路順利的來到了昭陽殿。
與宮裡各處一般,此時的昭陽殿也被官兵重重把守。
只不過殿外把守的不是擁護皇上的龐家軍,而換成了保衛樊太后的樊家軍和寧家軍。
站在昭陽殿外,衛泱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這身子骨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才走幾步路,就累成這樣。
心口,還真疼……
這便是不按時服藥的後果了。
雖然死不了,卻會疼的生不如死。
但為了她母后與皇兄能化干戈為玉帛,她必須得挺住。
否則,沒等她一千天以後毒發身亡,就會先家破人亡。
「小泱,你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我進去了。」
寧棠一臉的不放心,卻還是點了點頭,親自幫衛泱將殿門開啟。
正是人間四月天,春光爛漫之時,但昭陽殿內卻恍若深秋一般肅靜冷清。
衛泱強忍著身上的不適,緩步向龍案前走去。
龍案後,皇帝衛渲微微抬起頭來。
衛渲與衛泱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眉眼生的相似。
儘管兄妹倆相差了整整七歲,但衛渲卻不顯年紀。
乍一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清貴儒雅。
「泱兒,你怎麼來了。」衛渲問。
「想見皇兄就來了。」
「你不該來這兒。」
衛泱體力不支,搖晃了兩下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衛渲見狀,趕緊起身上前,小心的將衛泱扶起,「泱兒這是怎麼了,難道沒有按時服藥嗎?」
「福熙宮被官兵圍守,不許任何人進出,別說藥,妹妹連口水都沒喝上。」衛泱委屈的要命,加之身上當真疼的厲害,話音便夾著一絲哭腔。
「混帳!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東西,敢圍守福熙宮!」衛渲暴怒。
衛泱就知道他皇兄心腸好又最疼她,必定不忍心對她下手。
龐如燕啊龐如燕,真是最毒婦人心!
衛渲是憨卻不傻,細細想來,今日能調動官兵圍守福熙宮的,除了他以外就只有皇后了。
接著又嘆道:「燕燕她真是糊塗啊。」
「依妹妹看,最糊塗的就是皇兄。」衛泱毫不留情的說,「皇兄與母后是親母子,有什麼話不能心平氣和的與母后當面說,非要如此,難道就不怕傷了母子情分?」
衛渲聞言,還真有些無言以對。
想來,他與母后一直都是母慈子孝,這麼多年來連嘴都沒拌過一句。
他想要親政的事,原本是想好好與母后商議的。
沒成想,卻變成了今日的逼宮。
但當著衛泱的面,衛渲顧及兄長顏面,自然不好說他已經後悔了,便嘴硬埋怨道:「倘若長兄還在,當了這個皇帝,母后必定早就放權,叫長兄親政了。說到底,母后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遠不如長兄才一直垂簾聽政。」
衛泱汗顏。
衛渲還真敢說,可知這話若被母后聽到會是什麼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