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後不成,那也死而無憾。
慷慨赴死?慷你大爺!
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拼了命的想活著嗎?
就你高尚,就你偉大,就你不怕死。
那你就真的該死了。
衛泱斜眼瞪著龐如燕的後腦勺,真想上前一把奪下她手上的梳篦,給她掰折了。
龐如燕透過身前半人多高的妝鏡,能清楚的看到衛泱此刻的神情。
她放下梳篦,又拿起一旁的唇脂盒子,邊擺弄邊與衛泱說:「皇妹放肆了,不但擅闖鳳儀宮,見了本宮還不行禮,毫無教養。」
難得龐如燕還能這般鎮定的裝腔作勢,衛泱不但不氣,反而有些可憐龐氏。
「我剛從昭陽殿過來。」
龐如燕聞言,身子明顯一震,卻依舊捏著那盒唇脂把玩。
「皇兄已經決定,要去向母后負荊請罪了。」
「砰」的一聲,龐氏將手中的唇脂盒子猛地砸在地上。
盒子摔的粉碎,唇脂流了一地。
殿內瞬間瀰漫著一股醉人的香甜味。
「沒用!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龐如燕咒罵道,原本清秀的面容,瞬間變的無比猙獰。
她回身,怒視衛泱,「你皇兄平日裡待你不薄,見他潦倒,你竟如此高興,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衛泱覺得,龐如燕大概是瘋了,她的臉上哪裡看得出一絲喜氣。
險些你死我活的,可是她的親母后和親哥哥,就算她真是條白眼狼,恐怕也笑不出來。
衛泱並不在意龐如燕罵她什麼,左右龐如燕平日裡也沒少在衛渲面前挑撥離間。
她就是恨,恨衛渲掏心挖肺的對龐氏好,臨了卻換來龐氏一句「沒用的東西」。
衛泱真替衛渲不值。
他那個傻哥哥,真是痴心錯付了。
「皇嫂,收起你的惱羞成怒,成王敗寇,你就認輸吧。」
「認輸?我可沒輸,我贏了!」龐如燕說,眼中似有得意。
贏了?明明是輸了,還輸的那麼徹底,輸光了自己和九族親眷的性命。
「衛泱我問你,若你皇兄與母后終有一日要爭個你死我活,你會向著誰?」
這是什麼鬼問題?
若不是你們這些佞臣和姦妃挑唆,會有今日逼宮的事?
還有臉問!
衛泱拒絕回答。
見衛泱陰著臉不應聲,龐如燕又說:「我知道你怨恨我,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罪魁禍首是樊太后,是她獨斷專行,把持朝政,遲遲不肯還權於皇上。什麼怕皇上性子慈軟不堪重負,明明是她自己想當皇上!」
「荒謬!母后才不是那樣的人,我不許你詆毀她!」
「是不是詆毀,走著瞧。只可惜,我是看不到那天了。」
衛泱顧不上與龐如燕拌嘴,直言問她,「你就那麼想死?」
「我必須得死。」龐如燕說,明明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她卻說得平淡輕巧。
「你是該死,但我皇兄不想你死。」
「這就對了。」龐如燕詭異一笑,「皇上越是捨不得我,我就走的越踏實越歡喜,我會在天上睜大眼睛好好看著,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樊太后與她親兒子如何為我反目成仇,你死我活!」
還天上看著,像這般心腸惡毒的女人不是該下地獄嗎?
「皇嫂,不是只有死,還有生不如死呢。」衛泱也沒給龐如燕好氣。
「想羞辱我?來不及了。」話畢,一股鮮血就從龐如燕的口鼻噴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