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堂堂,俊秀朗逸。
而衛瀾不僅長得好,性子還很謙和敦厚,待誰都是和氣有禮。
但就是太客氣拘禮了,有些時候反而會叫人覺得不自在。
就好比今日衛泱來長信宮,身為皇子又是衛泱的兄長,他本不必也不該站在宮門處迎接。
可衛瀾不但親自站在此處相迎,還代宮人扶衛泱下肩輿。
這般生分客氣,都不像親兄妹了。
不過,衛瀾的確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
四皇子衛瀾的生母是美人董氏,當年董美人在產下衛瀾以後,血崩不治,未能好好瞧上兒子一眼,就撒手人寰。
衛瀾便自小養在當時的皇后樊昭身邊。
儘管多年來樊昭明面上從未苛待過衛瀾,但人家樊皇后有自己親生的兒子,還是兩個。
衛瀾不敢與嫡子爭長短,也爭不過人家,只能學著謙卑內斂,安分守己的過日子。
他不求能討得嫡母歡心,只求嫡母不要疑心他,嫌惡他,來日或分封出去,或留在京都城安家。
總之,求個踏實安穩就好。
而衛瀾只求踏實安穩,壽終正寢這一想法,與衛泱是不謀而合。
只可惜兩人的起點不一樣。
一個是嫡出公主,一個是沒了生母的庶出皇子。
倘若衛泱沒有身中奇毒,衛瀾當真是羨慕極了衛泱。
「瀾皇兄,寧棠的傷勢如何了?」衛泱問。
「太醫瞧過,都只是皮外傷,丁點兒沒傷著筋骨,妹妹儘管放心。」
衛泱聽了這話,卻沒敢把心放下。
只沒傷著筋骨就成了?在傷口沒有結痂癒合之前,心哪能放下。
眼見這天一日比一日熱起來,細菌病毒大量滋生。
這會兒可沒有什麼抗生素,若一個不好傷口發炎感染起來,那可是隨時都會丟了性命的。
見衛泱愁眉深鎖,一臉的擔憂,衛瀾心裡也不是滋味。
衛瀾比衛泱大三歲,與衛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而寧棠以皇子伴讀的身份入宮,幾乎也是在樊後膝下長大的。
對衛泱這個妹妹和寧棠這個發小,衛瀾是真心實意的關懷,見不得這兩個人難受。
「聽寧棠說妹妹昨兒暈倒了,縱使妹妹今兒不來,我也打算去探望妹妹。」
「瀾皇兄放心,我的身子並無大礙,否則母后也不肯放我過來。」
「是,母后……母后那邊……」
衛瀾踟躇,既想打聽又不敢細打聽。
那可是逼宮呀,是比天塌下來還大的事。
衛瀾昨夜一宿沒睡,是嚇的,也是愁的。
一邊是當今皇上,一邊是手握實權的太后。
若之後一定要選邊站,他究竟要站哪邊?
若站皇上那邊,他便是忘恩負義,不顧念養育之恩的逆子。
若站在太后那邊,便成了背宗忘祖,不忠不義的小人。
要是他哪邊都不站……
那更不成,可知牆頭草總是死的最快。
真是愁人吶!
衛瀾一路引著衛泱穿過前殿和殿後的庭院,來到了正殿一側的東偏殿。
兄妹倆剛在屋外站定,正預備進屋,就聽屋內一聲巨響。
兄妹倆皆是一驚,趕忙推門沖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