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后是個狠角色,但誰又知道哪一天會不會冒出比她母后還厲害的人物。
這回的事叫衛泱清醒的認識到,靠樹樹會倒,靠人人會跑,還是靠自己心裡最踏實。
能有母后給她做倚仗自然最好,但也要想好若日後失去母后的庇護,她又要何去何從。
似乎除了叫自己變強,就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泱兒想什麼想的這樣入神?」
樊昭的話將衛泱的神思拉了回來,「母后,我餓了,正想著早膳要吃什麼呢。」
「昨兒一整天都沒好好吃上一口飯,可不是要餓了嗎?想吃什麼,儘管吩咐膳房做來。」
「有母后陪著一同吃,吃什麼都好。」
「數你嘴甜。」樊昭說著,分別與丹惠和丹羽打了眼色。
兩人會意,一個往膳房去了,一個則領著福來退下了。
衛泱悄悄沖福來一笑,當是安撫。
福來鼻子一酸,強忍住的眼淚瞬間奔涌而出,趕緊低著頭隨丹羽出去了。
死裡逃生,不哭才怪。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天爺你都看見了,日後可要對我好點兒。
衛泱在心裡默默嘮念了一句。
……
早膳桌上,衛泱幾次想與樊昭打聽衛渲的事。
卻知生氣影響消化,不高興的事最好不要在飯桌上說,只得忍著。
見衛泱吃的不香,樊昭不禁關懷說:「泱兒,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沒,就是剛服了藥,嘴裡發苦。」衛泱答。
「是嘴裡苦,還是心裡苦?」
衛泱語塞,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母后。
「母后,渲哥哥他……」
「你渲哥哥身子不適,泱兒這兩日就不必去瞧他了。」
衛泱料到會是如此,所以並不覺得失望。
衛泱認為,她眼下的確沒必要去見衛渲。
這會兒衛渲正為龐氏之死悲痛欲絕,又在氣頭上,哪肯聽人勸,見也是白見。
還是等人稍稍冷靜些以後,她再去瞧瞧人還有沒有的救。
「對了母后,我想去四皇兄那瞧寧棠一眼。」
樊昭盛了半碗粥遞到衛泱手邊,「喝完這個母后就許你去。」
衛泱聞言,接過碗,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裡的粥喝了個精光。
樊昭說話算話,立馬就吩咐準備肩輿,送衛泱去東宮。
衛泱一出寢殿,就見門旁立著個人,一身晦氣的白衣,不是翟清又是誰。
「長公主萬安。」
衛泱本就不待見翟清,一想到昨夜翟清劈在衛渲腦後那一掌,她就更來氣。
狠狠白了翟清一眼,便拂袖離去。
翟清抬眼,望著衛泱悻悻而去的背影,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
……
儘管已經連夜洗刷了數遍,但衛泱還是在景和宮內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不止景和宮,整個皇宮都瀰漫著一股子戾氣。
宮牆上,石板地的縫隙中,還有未來得及清理乾淨的血。
長街上,太監宮女們忙著埋頭打掃,見有肩輿過來了,就如同一群受驚的鵪鶉,恨不能避到牆縫裡頭。
衛泱忍不住一聲嘆,這宮裡,正經要亂上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