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也慶幸,慶幸當年他選擇去邊關歷練。
否則,今日的他不過只是個能陪衛泱玩樂的紈絝。
哪能像眼下這般為衛泱出力,護她周全。
「你快別坐著了,仔細叫傷處傷上加傷,若就此落下毛病,日後再不能騎馬可怎麼辦。」
衛泱一句話,立刻叫寧棠醒過神來。
「有這麼嚴重?」
「可不。」衛泱故意唬寧棠,「你可是大將軍,若以後不能騎馬了,要如何上戰場?就只能卸甲歸田了。」
「是,寧兄就聽泱皇妹的,正經養傷吧。」衛瀾也跟著勸道。
昨日,見寧棠被打完板子橫著抬過來,衛瀾著實嚇的不輕。
一面驚訝於樊太后竟然連自個的親外甥也捨得打,一面也怕他照料寧棠不周,事後再招樊太后埋怨。
總之,養子不好當,尤其是皇族的養子。
「別婆媽了,傷在你身上,你就不願這傷快點兒好?」衛泱問。
寧棠一聽還真是這個理。
這臥床靜養的福氣,他可消受不起。
真想下地舞套劍,打套拳也成。
「那我回去躺著。」寧棠說。
「我扶你。」衛泱鬆口氣,笑嘻嘻的湊上前。
「不必,我自個來。」寧棠說著,便扶住一旁的矮几要起身,「嘶……」
「疼吧?」衛泱問。
「不疼。」寧棠邊說邊沖衛泱擺擺手,「你轉過身去?」
「啊?」
「你不轉,我不起。」
衛泱偷笑,真是三歲看八十,寧棠這死要面子的毛病這輩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好,我不看你。」衛泱便轉過身去,背對著寧棠。
寧棠見狀,這才強忍著疼,勉強站起身來。
衛瀾瞧寧棠一寸一寸往前挪的艱難,本欲上前攙扶,寧棠卻擺手,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挪到了床上趴下。
衛泱轉身來到床前,「你這又是何苦。」
「事關男人的尊嚴,我哪能叫你看扁。」
「笑話,我若把你看圓,你還能多長塊肉出來?」
寧棠哪辯的過衛泱,張了張嘴,忍不住伏在枕頭上笑了。
一旁的衛瀾也跟著大笑起來。
衛泱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與寧棠和皇兄們玩在一起的無憂日子。
笑過之後,寧棠也不忘他男人的尊嚴,「小泱,我這點兒小傷小疼根本算不得什麼,疆場邊關摸爬這麼多年,受傷是家常便飯。我肩上和腿上都負過傷,尤其是後背那處刀傷,險些要了命。」
一聽這話,衛泱當即變了臉色,「什麼刀傷?怎麼沒聽母后提過。」
「怕你們擔心,沒叫稟告。」
「你快說,何時傷的?怎麼傷的?」
「去年冬天的事,在驅逐羌國越境的流寇時一個沒留神就被砍了一刀。索性我反應快,否則便要身首異處了。」寧棠說,口氣輕快,仿佛在說旁人的事一般。
「虧你還笑的出來,快叫我看看那傷。」
寧棠聞言,趕緊往後躲,「我……我傷在背上。」
「我知道你傷在背上呀。」衛泱一臉懵懂。
「咳咳,妹妹啊,男女授受不親。」衛瀾提醒一句。
衛泱恍然,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大姑娘盯著男子的臉看都是越矩,更何況是盯著人家的裸背看。
衛泱自知失儀,關心則亂嘛。
於是,便打了個哈哈,「我就說說而已,誰真要看了。」
寧棠以為衛泱害羞了,便逗她,「給你看可以,可看了以後你要如何?」
衛泱撇嘴,「難不成還要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這可是你說的。」寧棠說著就要解衣裳。
衛瀾從旁瞧著,臉都綠了。
也就衛泱和寧棠兩個淘氣慣了的,才敢開這麼放肆無羈的玩笑。
寧棠哪會真的在衛泱面前寬衣,可見小丫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好像他不脫就不算爺們兒。
這廂正猶豫,忽然見窗口閃過一鬼祟的人影。
「誰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