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要借妹妹吉言了。」
「哪是吉言,是真言。」衛泱笑道,「剛才聽表姐說,要叫大表哥給霖兒弄匹馬駒進來學騎馬?」
「是,自打正月里看了場馬球比賽以後,那孩子便成日裡吵著要學騎馬。我聽我娘說,大哥和二哥像霖兒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跟著爹爹學騎馬了,便想著由得霖兒高興吧。」
「表姐所言極是,只要霖兒自個愛學就好。表姐可給霖兒請了師傅?若是沒有,我這兒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衛泱說。
「哦?妹妹說來聽聽。」
「表姐覺得寧棠如何?」
樊悅萩淺笑,「哪裡就要勞動寧棠表弟了,表弟可是馳騁疆場滅敵無數的大將軍,請他教小孩子騎馬,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衛泱卻不這麼覺得,「表舅舅教表外甥騎馬有什麼不行,表姐別不捨得,只管使喚他就好。」
樊悅萩聞言,顯得有些遲疑,「聽說表弟前陣子剛被母后罰了二十個板子,如今還在長信宮四皇弟那裡養傷呢。」
「表姐以為那些行刑的太監真敢下力氣打他?寧棠的傷早就已經好全了。不過……終究是我連累了他,害他一回來就受了一番皮肉之苦。」
對寧棠,衛泱是真的很內疚。
「妹妹與表弟打小就玩在一起,親兄妹似的,表弟萬不會與妹妹計較這些的。」
是啊,寧棠是不會跟她計較。
可寧棠越是不計較,她就越覺得內疚。
「說到從小一起長大,皇上和我不也是與妹妹和表弟一樣嗎。」
從樊悅萩的話音中,能聽出明顯的惆悵。
衛泱受樊悅萩感染,心裡也略微覺得有些傷感。
她記得小時候,衛渲和樊悅萩感情很好。
誰能想到,如今兩人成了夫妻以後,竟會變的如此生分。
還是小的時候好啊。
「妹妹,母后有沒有與你說,究竟何時才肯放皇上出來?」
得此一問,衛泱十分誠實的回答說:「眼下皇兄還在與母后置氣,仍未想通呢。若要解了皇兄的禁足,總要等到皇兄心平氣和了以後再說。」
太后是出了名的固執,而皇上呢,脾氣也很倔。
母子倆就這麼耗著,何時是個頭啊。
樊悅萩長長的嘆了口氣,「回頭我再抄幾卷經文,去寶華殿焚香禱告,只盼列祖列宗顯靈,能化解皇上心中的怨氣。」
若焚香禱告有用,衛泱早就沒日沒夜的寫寫燒燒了。
可要是焚香抄經能叫樊悅萩心裡有所安慰,她又何必給人家潑冷水呢。
「表姐有心了,倘若這回的事能妥善解決,一定是表姐的誠心感動天地,必得叫母后給表姐記上一大功。」
「一家人,這都是應該的,哪敢居功。」樊悅萩說著站起身來,「妹妹稍等,我有樣東西要送給妹妹。」
衛泱點頭,目送樊悅萩去了內室。
不多時,樊悅萩打內室出來,手上捧著個不大不小的匣子。
匣子很精緻,檀木雕花的。
衛泱不禁好奇,表姐究竟要送她什麼?
樊悅萩回到衛泱身邊坐下,將手中的匣子往矮几上一放。
「再過幾日,妹妹便要去康寧行宮小住了,表姐準備了這個給妹妹,希望妹妹能用的上。」樊悅萩邊說邊將匣子給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