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哪有叫長輩入宮拜見晚輩的道理,況且這天兒一日日熱起來了,哪好叫姨母來回的奔波辛苦。」
寧棠聞言,忍不住嘖嘖搖頭,「你這小丫頭,有時候精明的活像只狐狸,可有時候卻是真傻。你想啊,像我這麼孝順的兒子,能眼睜睜看著我娘自個入宮嗎,自然得來回護送。到時候,咱倆不就能藉機一塊兒玩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寧搗蛋,鬼主意就是多。
不過……
「你若真要請姨母入宮,可得僅著這兩日,若遲了,可就見不著我了。」
寧棠驚疑,「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好的怎麼就見不著了?」
「我問你,再過幾日是什麼節?」
「是端午。」
「這不就得了。你忘了,我每年端午前後都要挪去康寧行宮住一陣子。」
寧棠自然記得這個專屬於衛泱的端午傳統,方才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其實早些年,在他還沒去北關之前,有一年他曾隨他娘親一道,陪衛泱去康寧行宮小住過一陣子。
也就是那一回,寧棠才真正明白,多年來衛泱究竟在經歷著怎樣的痛苦。
他永遠也忘不了衛泱蜷縮在他姨母樊太后懷裡,疼的雙眼通紅,臉色煞白的模樣。
原來一個人在疼到極點的時候,是會失去理智的。
她不理任何人的安撫和呼喚,掙扎著,嘶喊著,甚至險些咬斷自己的舌頭。
寧棠打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但那回,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他並不是害怕衛泱毒發時那猙獰可怖的樣子,他真正害怕的是失去衛泱。
失去他伶俐可人的小表妹。
見寧棠忽然沉下臉,不說話了,衛泱有些疑惑。
寧棠這是怎麼了?成日裡嘻嘻哈哈的人,竟忽然嚴肅起來,真叫人覺得不習慣。
「小泱,我……」
「主子,寧將軍。」忍冬打遠處上前,福身一禮,「張榮華在外求見。」
「張榮華?數她殷勤,每日都來給母后請安。」衛泱嘀咕說,「只是她越發不會挑個時候了,這個時辰,母后該在內書房忙著,可沒閒暇見她。」
「回主子,張榮華說,是特意來給您請安的。」
給她請安?張榮華沒搞錯吧?
張氏雖然位份不高,從四品的榮華而已,但到底是衛渲的妃子,衛泱的小嫂子。
嫂子巴巴的來給小姑子請安,聽來新鮮,也於禮不符。
張榮華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莫不是聽說她今日曾往昭陽殿去了一趟,特意來打探消息的?
「既然你有客到,我就先走了,咱們回見。」
衛泱點頭,「可別忘了,我前兒個去看你,你答應我要教我騎馬的事。」
「答應你的事,自然是不敢忘的。下回,等下回見時,我一定教你。」
「一言為定。」
寧棠笑笑,抬手輕輕的捏了捏衛泱的鼻子,便轉身走了。
半夏和忍冬從旁瞧著,羞的滿臉通紅。
長公主與寧將軍雖是表親,但兩人之間,未免也太親昵了。
在目送寧棠走遠以後,衛泱轉身就要進屋去。
「主子,張榮華那邊?」忍冬問。
自作聰明的人,最是討厭。
「本公主不見,叫她回去。」
對,就是這麼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