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兒個才與你說,近日就別再過來了,怎麼又來了。」劉太美人望著衛漓,目光慈愛,口氣溫柔的說。
可大約是因為病的太久,傷了元氣,劉太美人的說話聲明顯的有氣無力,眸色也十分渾濁黯淡,毫無生氣。
劉太美人長的並不美,甚至連中等都算不上。
不知是被疾病所累,還是天生如此,劉太美人很瘦,瘦的都有些可憐。
一瞧就是日子過的艱辛,沒享過什麼福。
衛泱瞧著劉太美人這一臉的病態都心疼,更別說衛漓這個親兒子了。
「兒子心裡惦記母妃就來了。母妃今日覺得身上如何?可好些了?」衛漓問,滿眼的關切。
「好,都好。」劉太美人應道,「你既看過了,就趕緊回去吧,仔細招人閒話。」
「哪能就這麼回去。」衛漓說著,立馬讓開身子,將衛泱引上前,「母妃您瞧,這是……」
「醫女小泱,拜見劉太美人。」衛泱一邊說一邊頗為從容的沖劉太美人福了福身。
聞言,衛漓一臉不知所措的望著衛泱,他皇姐這是鬧的哪一出?
衛泱依稀記得,她第一次,也是在此之前唯一一次與劉太美人見面,是六年前她父皇文帝駕崩,後宮眾妃嬪齊聚守靈的時候。
那時人多,又只是匆匆一瞥,衛泱早就記不清劉太美人的長相了。
想必劉太美人八成也不記得她的樣貌了。
即便劉太美人記性好,記得她的樣子,但時隔六年,她早就與七歲時大變了樣。
衛泱篤定,劉太美人一定認不出她是靈樞長公主。
至於衛泱為何要隱瞞自己的身份,那也是有原因的。
從方才劉太美人與衛漓的對話中,衛泱即可看出,劉太美人是個很老實也很規矩的人。
倘若劉太美人得知她是靈樞長公主,八成得嚇著。
只怕不肯叫她替自己診脈。
如若劉太美人只當她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醫女,那心裡就沒什麼負擔了。
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索性就把這個醫女的角色扮演裝到底吧。
衛泱只怕衛漓給她露了餡,一個勁兒的沖衛漓打眼色。
衛漓機靈,心中會意,對衛泱的感激又更深了一層。
「小泱姑娘生了一副好樣貌,做醫女當真是埋沒了。」劉太美人目光和藹的端詳著衛泱,口氣家常的很,丁點兒架子都沒有。
「美人說的極是,奴婢方才一見小泱姑娘,也驚著了。不想這天底下,竟還有如此鍾靈毓秀的可人,粉雕玉砌的。」雁飛應和說,顯然對衛泱的印象不錯。
衛泱打小被人奉承慣了,臉皮早就練的夠厚,輕易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而劉太美人和雁飛的誇獎不同。
這兩位可是在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夸的她,自然比那些刻意阿諛奉承的話要有誠意的多。
衛泱只覺得有些飄飄然。
但眼下可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她今兒可得拿出些真本事來,好好給劉太美人把病瞧了。
「若劉太美人不嫌奴婢醫術拙劣,便允奴婢給您切一切脈吧。」衛泱口氣謙卑的與劉太美人說。
「母妃,就叫皇……黃小泱姑娘給您診個脈吧,她醫術很好。」衛漓說,險些一聲皇姐,直接給穿幫了。
好在衛漓反應及時,否則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不過那個黃小泱是什麼鬼?
誰要跟外頭那個卑鄙無恥的黃公公做本家。
衛泱強忍著,險些沒笑場。
而劉太美人那邊,嘴上不說,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