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娥,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叫神智不清的衛泱,單獨與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
但才來的那位徐郎中性子實在執拗,斷然不肯當眾給衛泱施針。
李娥知道,但凡是醫術高明的郎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脾氣。
有些郎中從來都不筆書藥方,從抓藥到煎藥,都是親力親為,生怕旁人竊了他的獨門秘方。
因為曾先後見識過形形色色,脾氣迥異的郎中,所以當徐紫川提出不肯當眾施針的條件時,李娥沒有理由拒絕,也不敢拒絕。
李娥比誰都清楚,衛泱此次發病,來勢洶洶,比從前哪一回都嚴重。
若是不立刻著手治療,人只怕是……只怕是就……
李娥見那徐紫川相貌堂堂,不像是個輕浮之人。
但她心裡還是很不踏實。
只盼徐紫川的醫術對的起他那身脾氣。
見徐紫川從閣內走出來,李娥等人立馬一擁上前。
「敢問徐郎中,我們長公主她如何了?」
「人已經醒了。」徐紫川口氣平淡的說。
醒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李娥是看著衛泱長大的,衛泱每年端午前後發病,她都無一例外的陪護在衛泱身邊。
旁人不知,李娥卻清楚,衛泱每次毒發,輕則七八日,重則半月,都是神智不清的。
衛泱竟然能在一日之間被救醒,徐郎中真是神醫。
不,簡直是神仙!
李娥真想立刻跪下給徐紫川磕幾個響頭。
「西紅花和九節菖蒲可找來了?」徐紫川問。
「回徐郎中,寧將軍已經親自去辦了,至多再過半個時辰,人就能回來。」李娥趕忙答道。
徐紫川點頭,「那得了藥材以後再叫我。」
說完,便大步離去。
李娥見狀,趕忙往前追了幾步,「徐郎中,我們長公主她……」
徐紫川停下腳步,微微側身,「她眼下身上還很虛弱,你們別擾了她,也別叫她多說話。能睡便多睡一會兒,養養神。」
「是,謹遵徐郎中囑咐。」
徐紫川也未再多言,瀟灑走遠。
李娥勞記徐紫川的叮囑,唯恐擾了衛泱安歇,便沒叫半夏和忍冬跟著,獨自進了海月閣。
衛泱並沒有聽徐紫川的話,乖乖的閉目養神,而是在盯著床頂出神。
聽見有人進屋,衛泱才回神,望向門口。
「姑姑。」
見衛泱不但醒著還認人,李娥的眼眶立馬就紅了。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他們長公主竟然奇蹟般的好了。
那徐郎中不只是個神醫,也是他們長公主的大貴人。
李娥匆匆上前,來到床邊,「長公主您受苦了。」
「姑姑,我感覺好多了。」
「這就好,這就好。」李娥望著極度憔悴的衛泱,淚眼盈盈的,「徐郎中囑咐,不叫長公主多說話,叫您儘量多睡一會兒,奴婢就在這兒守著您,您放心睡吧。」
衛泱微微點了點頭,「那個徐紫川……」
「長公主昨日晌午毒發,他傍晚剛巧趕到。都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上天還是眷顧您的。」
由窗外太陽的照射角度即可判斷,眼下應該是上午。
不到一日的工夫,徐紫川就能當機立斷,想出法子迅速壓制住她體內的毒。
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