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
半夏點頭,趕忙放下手中的小稱,去書案前打點了。
想要繡出一枚像樣的香囊,首先得畫出個好看的繡花圖樣來。
寧棠點明要心月狐,可心月狐究竟長的什麼樣呢?
就是一般狐狸的樣子吧。
可同是狐狸,品種不同,面相也不同。
究竟要繡哪個品種的狐狸呢?
精明點兒還是萌一點兒。
衛泱提著筆,在紙上描描畫畫,怎麼畫都覺得不滿意。
總覺得她畫出來的狐狸,少了一份神韻。
她無奈把半夏和忍冬叫過來,幫她拿拿主意,誰知兩個丫頭卻一味誇她畫的好。
衛泱淚目,她是主,半夏和忍冬是仆,尊卑擺在那兒,就算她在紙上隨手畫個圈,兩人也會稱讚一聲好圈。
算她白問。
衛泱是個執拗性子,不畫個最好的出來,決不罷休。
她埋頭趴在書案前,不知畫了多少只狐狸。
從午後一直畫到傍晚,也不肯停手。
忍冬和半夏生怕衛泱累著,想勸卻又怕壞了衛泱的興致,只能幹著急。
……
屋裡剛上燈,就見徐紫川端著湯藥進了屋。
因為晌午的事,衛泱心裡有些彆扭,想必徐紫川也是。
未免自討沒趣,衛泱並未主動與徐紫川寒暄,只接過徐紫川遞來的湯藥,默默的將藥喝完。
原以為盯著她喝完藥以後,徐紫川會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
誰知徐紫川卻站在書案前沒動。
奇怪,衛泱心中竟有幾分欣喜。
她想跟徐紫川說話,很想。
可知,她最不喜歡冷戰了。
「徐郎中還有事?」衛泱有意用輕快的語調問徐紫川。
仿佛晌午的時候,他倆之間並沒有發生不愉快。
「我想要一塊令牌。」徐紫川說,依舊是尋常說話的口氣,不冷不熱,無悲無喜。
「令牌?」
「是,為進出行宮方便,我需要一塊令牌。」
隨意進出行宮?徐紫川真當這座皇室行宮是自己家了?
「敢問徐郎中,你離開行宮是要去做什麼?」
「到附近山上採藥。」徐紫川答。
「怎麼,行宮裡的藥不夠用嗎?還是缺少了哪味藥?」衛泱問。
「行宮裡自然什麼藥都不缺,但我自小長在山間,習慣了每日上山採藥,故而才想討一塊令牌,能每日去行宮外的山上走走。」
徐紫川啊徐紫川,還真是個醫痴。
衛泱讚賞徐紫川的醫術,只要是對徐紫川精進醫術有用的事,她樂意支持。
衛泱也沒考慮太多,就答應了。
「回頭我給你要一塊。」
徐紫川點頭,轉身便要告辭。
誰知人還沒走出去幾步,又轉過身來,盯著衛泱說:「你身子才好些,別太得意忘形了。」
衛泱無奈,徐紫川這傢伙明明就是在關心她的身體,提醒她不要過度勞累,卻偏要用這種語調和措辭來表達。
真是夠討厭的。
衛泱習慣了,也就沒脾氣了,指著她才畫好的一隻狐狸說:「我也想歇著,可香囊的圖樣總是畫不好,我不甘心。」
「給我看看。」徐紫川說著,又走回衛泱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