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張氏兄弟太狐媚,還是武曌太糊塗?
衛泱認為,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政治陰謀。
衛泱相信,樊昭不會成為第二個武曌。
可翟清絕對有本事成為第二個張易之,張昌宗。
但只要有她一日,她就絕對不會叫翟清如願。
眼下,衛泱還不確定,她要不要防患於未然,想辦法除了翟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必須要提防著翟清,絕不叫此人有機可乘。
這廂,衛泱正倚坐在窗邊失神,就見半夏進了屋。
「主子,徐郎中到了。」
衛泱剛張嘴,想吩咐半夏請徐紫川進來,徐紫川自個就進來了。
半點兒規矩和禮數都不跟她講。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衛泱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徐紫川。
倘若徐紫川真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頭等她傳召,衛泱一定會認為徐紫川的腦袋被門擠壞了。
就像這樣輕輕鬆鬆,不講虛禮的會面,其實還不賴。
「你找我?」徐紫川剛一站定就問。
衛泱見徐紫川的鞋面上略微沾了些塵土,不禁問:「你又去山上採藥了?」
徐紫川點頭。
徐紫川這個人真的是超愛採藥,算起來自打她減到每日一副藥開始,徐紫川一日中總有大半日都泡在行宮外的山上。
明明長得很斯文很儒雅,卻愛學猴子漫山遍野的跑。
上山採藥真的那麼有趣嗎?
十數年如一日的上山下山,採藥製藥,就不會覺得枯燥無趣嗎?
衛泱想問,卻又不敢問,只怕這毒舌又蹦出句狠的,她無力招架。
「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依你看,我何時能回宮去?」
「最快也要五日後。」徐紫川答。
「三日,三日後我就想啟程回去。」
「我是郎中我說了算,三日不行。」徐紫川說,口氣堅決,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雖然不太中聽,但衛泱喜歡徐紫川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也無意討價還價。
「那好,就定在五日後啟程回宮。」衛泱答應說,「屋裡悶的慌,我想去海月閣外走走成嗎?」
徐紫川點頭,「最多半個時辰。」
得到徐紫川的首肯,衛泱也就有了底氣,當即吩咐半夏,「半夏,你準備準備,我要去凝秋堂采些梔子回來。」
半夏聞言,卻沒動,「主子,窗外天色不好,恐怕要下雨。要不奴婢先去問過李姑姑,待李姑姑點頭……」
見衛泱微微皺了下眉,半夏一驚,趕緊住了口。
怪她多事,似乎說了長公主不愛聽的話。
就如半夏所言,窗外天色灰暗,陰沉無風。
顯然在醞釀一場大雨。
但這場雨已經醞釀的太久了,久到叫人失去了耐性。
甚至懷疑這場雨究竟會不會降下來。
悶了這麼久,總要降下來才痛快不是。
而這陰鬱的天色,就仿佛衛泱此刻的心情。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她心上。
她想傾訴,卻無人能說。
只能憋著,無處宣洩。
衛泱覺得,她必須出去走走,換換心情。
否則,她會崩潰。
於是,衛泱也不理半夏,起身就往外走。
「主子!」半夏追上前。
「不許跟著我!」衛泱輕喝一聲,便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向樓下走去。#####
